陈默办公室的电话突然炸了，搅得他正在临摹的画稿纸哗啦一声掉在地上。他皱着眉拿起听筒，就听见苏晓晓带着哭腔的喊声：“陈默！你快来！老王他……他出车祸了！” “什么？”陈默脑袋嗡一声，手里的笔差点戳破宣纸。他手忙脚乱地收起画具，连外套都没套就冲出办公室。楼道里碰见拿着策划案的同事，被撞得踉跄了一下。 “晓晓？老王？”陈默在医院走廊里转着圈，手机不停往下坠。上周不是刚见了面吗，说好这周末老王要带他看新做的装修？ 急诊室门上挂着“抢救中”的牌子，陈默攥着挂号单的手心全是汗。医生出来时他正蹲在地上，看见苏晓晓在门口偷偷抹眼泪，立刻杵住了脚。 “他现在……有希望吗？”苏晓晓抱着膝盖，声音比哭还软。陈默这才想起手里的东西，从包里掏出手机塞给医生：“这是陈默，客户，联系不上家属让他先帮忙做个图。” 医生点点头，塞了个病历本给他：“先填这个，等有消息了叫我。”陈默攥着笔的手抖得像帕金森，却还是一笔一划地写下所有信息。苏晓晓悄悄踮脚看了看，突然抓住他胳膊：“设计的钱……我报销！” 陈默差点被她拽倒，这丫头倒是惦记上钱了。“我让助理发你微信。”他扯开嗓子喊完，才发现没人听见。苏晓晓噗嗤笑出来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你可真是没救了。” 抢救室门开了又关，陈默在长椅上合眼养神。等再睁眼时，看见苏晓晓拿着两杯凉白开，正研究着病历本上的CT图。“要做全麻手术，肋骨断三根，骨盆也裂了。”她小声给他讲解，手指还划着重点，“万幸没伤到要害，明天就能手术。” 陈默把水杯塞进她手里：“先吃饭。”饿了一上午，两人啃着食堂的盒饭，苏晓晓突然抓起筷子捅他：“说好了给我加工资的！”陈默咽着饭含糊应着，想起上周才看了她修改了三遍的PPT。 “你最近总看我的文件，”苏晓晓扒拉着他胳膊，“是不是查岗啊？”陈默被噎住咳嗽，老王要是真有事，今天晚饭可吃不成了。“手闲的。”他含糊道，“你总熬夜改图，我替你看看进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