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手一抖，刚接起来的电话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他赶紧稳住，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些：“晓晓！你慢点说！老王出车祸了？在哪儿？我马上过去！”

苏晓晓那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语速快得像爆豆子：“陈默啊，你快点！就在前面不远那家医院，王叔他……他腿好像断了，现在还在抢救室呢！呜呜……我好害怕……”

“什么？腿断了？抢救室？”陈默脑子嗡嗡作响，手里的铅笔在掉在地上的画稿边沿胡乱划着，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印子。他一个设计师，哪懂什么抢救室啊，但“腿断了”三个字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上。

挂了电话，陈默几乎是甩门冲出办公室的。楼道里人声嘈杂，他头也不抬地挤进电梯，电梯门刚关上，他就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。那把钥匙是他专门留给晓晓的，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。

“怎么回事？怎么会出这种事？”陈默一边想着，一边在停车场抢了一辆车，点火，挂挡，油门踩到底。满脑子里都是晓晓焦急的声音，还有老王躺在病床上的样子。

赶到医院时，陈默差点被里面的人流挤出去。他拨开人群，一眼就看到了病房门口围着的几个老王认识的人，正对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说着什么。苏晓晓就站在后面，眼睛红红的，肩膀一抖一抖地。

陈默几步冲过去，拉住晓晓的手：“晓晓，怎么样了？医生怎么说？”晓晓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，抓住陈默的手就是一顿晃：“陈默，你来得正好……王叔他，他可能要瘫痪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陈默脑子里再次嗡的一下。瘫痪？老王那么硬朗一个人，怎么可能？他甩开晓晓的手，挤开人群走进去。病床上，老王脸色苍白，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，正闭着眼睛喘气。

“王叔！”陈默喊了一声，赶紧弯腰，“您感觉怎么样？医生怎么说？”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医生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看病人：“腿伤挺重的，粉碎性骨折，估计……”后面的话医生没说，但那沉重的语气不言而喻。

陈默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。他看着老王，再看看旁边一脸心疼的晓晓，突然想到什么，声音不由得严厉起来：“晓晓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你跟老王在一起多久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