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跺着脚，哈出一口白气，冻得他牙关直打架。这逍遥国虽然名字听起来挺美，可这天气，简直比他以前南边老家冷上十度不止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昨天村里那老婆婆送的那个烤红薯还温乎乎的，赶紧揣紧了些，算是唯一的慰藉。

“早知道就不信张老头那套，说什么‘春捂秋冻，不生杂病’，结果把自己冻成这样。”张凡嘀咕着，拐进村子后面那片小树林。这片地，是他昨天刚说好，花两个铜板从村里一个老光棍手里租下的。十亩地，不高产，但是现成。

张凡腰里别着那个昨天捡的破柴刀，手里拿着个比他还高的锄头，使劲往土里扎去。他这三脚猫的功夫，干这种力气活，那叫一个吃力。才刚松了点土，就一身热汗，把刚穿上的那件粗布褂子都拧湿了。

“得，看来得先把手头这点活儿干了。”张凡抹了把脸，蹲下身，开始一锄一锄地翻土。冷风吹过树梢，沙沙作响，抽得他脸颊生疼。可奇怪的是，越干越觉得身体暖和了些，那股寒气仿佛被这体力活给驱散了。

翻着翻着，张凡忽然停下动作，眉头一皱。这锄头，他昨天捡来的时候，就感觉有些异常。入手沉重，但打磨得异常光滑，锄头头部分明不是凡铁，隐约有股异样的温润感。他试着运了点气——虽然他连气感都感觉不到——但就是觉得这把锄头比他想象的要顺滑得多。

他试着挖了一块石头，这锄头比他自己钝的柴刀砍木头还省力！

“嘶……”张凡倒抽一口凉气，“好家伙，这玩意儿，怕不是普通锄头。”

他没多想，继续干活。可越往下挖，越是觉得不对劲。这片地，土质一般，但他用这锄头翻起来，简直轻如鸿毛。关键是，他感觉……这不是单纯的体力活，像是在……悟着什么？

他停下呼吸，仔细感受。锄头上传来的触感，泥土的芬芳，还有那穿透力似乎比平时强的冷风，在他脑子里交织成一团。他突然想起逍遥国那本书上看到的某个篇章，好像是讲什么“与天地合一，感万物之灵”。

“难道……这就是传说中的悟道？”张凡瞪大了眼睛，傻傻地坐在地上，手里还握着锄头。他试着放松，不去想别的，就感觉自己和这片土地，和这把锄头，和这天，和这风……连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