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，眼皮越来越沉。已经是晚上十点，格子间的灯光把他脸照得发白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浑身上下都像被抽空了力气。这摊子生意，他做了三年，起起伏伏也就那样，没大起大落，但也饿不死人。吵着要换行业的时候，老同学问他是要搞什么大事业，他当时就乐了，说自己就想安稳过日子，搞啥大事业。
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两下，屏幕上跳动着“苏晚”两个字。林凡皱了皱眉，想起来这个女人，心头就有点堵。他点开信息，是几句简短的话：“今晚有空吗？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是间街角的烧烤摊。林凡盯着信息看了几秒，然后放下笔，起身把外套套上。他不太想回那个地方，但更不想接电话。苏晚这人，就像颗不安分的炸弹，自从她闯进他生活，他就没有过安稳日子。

推开烧烤摊的玻璃门，一股热气和炭火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林凡在靠窗的位置坐下，要了串鸡翅和两瓶啤酒。老板娘给他倒酒的时候，他闻到她手上有烟酒的味道，说话嗓门也亮，是个爽快人。

“林哥，又一个人？”老板娘擦了擦桌子，自己坐对面，“看你状态不太对啊。”

“瞎说，”林凡灌了口酒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
“累了就早点回去休息，”老板娘喝了一口啤酒，眼神往门口瞟了瞟，“晚来了会儿，怎么？又堵车了？”

林凡没接话，自顾自吃鸡翅。他不是挂科车，以前来这儿，最多也就十来分钟。今天堵车不算稀奇，他只是觉得有些事，说不清道不明。

苏晚来了的时候，老板娘掐了个眼色。林凡抬头，看见她坐在他对面，穿着件简单的白色T恤，袖子撸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她今天没化妆，皮肤白得发光，眼睛很大，此刻正冲他笑，那笑容有点亮，像夜里的霓虹灯，刺得林凡有点晃眼。

“你来啦。”林凡拿起啤酒杯。

“嗯，”苏晚点点头，也给自己倒了杯酒，“怎么，又想我了？”

林凡把鸡翅推到她面前：“别乱说。”

“是吗？”苏晚笑了，拿起筷子夹了块鸡翅，“那就多吃点，补充能量。”

林凡盯着她，半晌才开口：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他问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很平淡，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