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完太阳穴，拿起桌上的保温杯灌了口热水。水还是昨晚的，温吞吞的，像他现在这副提不起劲的样子。“哐当”一声，工位上的订书机掉在地上。林凡低头捡起来，看着上面磨损的痕迹，又想起上周买的那盒真皮订书机，只用了三天就坏了。

他烦躁地捏了捏订书机，脑子里全是苏晚那张脸。特能笑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，可那月牙里藏着的，总让人看不透。上周公司团建，她硬拉着他去KTV，非让他学动感舞蹈。林凡在舞池里扭得像个傻瓜，汗湿了T恤，脸憋得通红，她却站在旁边，拍着手笑得前仰后合，嘴里还嚷嚷：“林凡你真可爱啊，像只刚出笼的小笨蛋！”他说他没兴趣，她便凑过来，踮着脚在他耳边吹气，声音闷闷的：“那是因为你还没找到乐趣，跟我走，我带你玩个大的。”

“玩个大的？”林凡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他那半死不活的小日子，突然觉得很没劲。

“是啊，”苏晚笑得没心没肺，“逆流而上，或者……一起沉。”

沉？他连自己能不能浮起来都搞不清，哪还敢想沉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旁边桌的文件柜被推开。林凡眯眼一看，是周经理，脸色看起来不太对。地上还散落着几张纸，打印出来的报表，皱巴巴的。

周经理踢了踢脚下的订书机，叹了口气，弯腰捡起来，就往林凡桌上的订书机一碰，“你小子行不行啊，东西老是弄丢。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林凡看着那台崭新的真皮订书机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周经理这是故意找他麻烦呢？还是单纯嫌他丢三落四？他没吭声，接过订书机放好，心里还在嘀咕。苏晚说跟他走，逆流而上……她知道这会儿他正被老板针对吗？还是说她是想看他在这种时候作何反应？林凡甩了甩头，把那点胡思乱想甩开。

“林凡，你是不是又跟苏晚那女人走得太近了？”周经理突然问他，声音压低了些。

林凡心里一紧，装作没听懂，“什么？”

“别装了，”周经理往前走了一步，靠在林凡的工位上，一副“我早就看穿你”的表情，“苏晚是个麻烦精，别把自己搅和进去。你的工作态度，我早就看不下去了，再这样下去，这个月奖金别想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