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，跟老黄历似的，磨叽得人心烦。我头昏脑涨地揉了揉眼睛，视线模糊地扫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脑子里却全是对门老王家的狗叫。这狗，特能叫，就跟这破空调似的，吵得人心烦意乱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门被推开了，冷风夹着塑料袋的味道灌了进来。我甩了甩头，关掉显示器，从椅子上跌跌撞撞地站起来。来人是我那倒霉催的制片人，老马，一个永远围着黑眼圈的中年男人。

“老张，老张，你小子死哪儿去了？”老马拖着一身疲惫，手里拎着两个大塑料袋，“导演组那边催得紧，那帮外星人可不好糊弄，再不把素材交上去，他们就要走人了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指了指屏幕上未完成的进度条：“催什么催，这破东西都拍了几个月了，收视率还没个像样的，导演组那帮人三天两头来催，烦都烦死了。”

老马把塑料袋放在桌上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方便面袋子，一股浓烈的方便面香味扑面而来。“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喝的红烧牛肉面，刚出锅的，快趁热吃。”

我看着那袋方便面，眼前突然浮现出几个穿着我不知道什么服装的外星人，正围着一个像摇控器的东西指指点点，嘴里发出奇怪的“嘎嘎”声。

“那帮外星人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皱着眉头问。

老马咽了口唾沫，咽得挺痛苦：“谁知道呢，他们就要求我们把这些素材原封不动地交给他们，还说他们的星球上有个大电视台，专门播放这种‘地球土著文化纪录片’，而且还特别火。”

我愣住了，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。“你说什么？他们真要播放我们的纪录片？还火？可这玩意儿连收人观看的人都没有，就我们这项目组，天天对着镜头尬聊。”

老马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这就对了，那帮外星人说，他们能过滤掉地球上的广告和水货内容，只播放最真实、最原始的素材，结果……”

老马故意拉长了声音，一脸坏笑地看着我：“结果他们的收视率炸了，比我们地球上的所有节目加起来还高。”

我愣在原地，手里的方便面都快凉了。这不可能，我怎么可能没想到呢？我可是拍纪录片的，虽然拍的是个烂片，可我也是懂行的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