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被房东撵出来，顺手把手里那杆缺了口的拖把往门边一插，瞅着楼道对面那家亮着灯的屋子，心里直叹气。这房东老王，说话比放鞭炮还响，前脚走，后脚就带着人来贴封条似的。林凡这一个月攒的破烂，够他当垃圾堆三天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往哪儿搬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楼道拐角传来。

林凡一愣，下意识回头，只见个瘦猴似的男人正倚在墙根抽烟，裤腿上还沾着点酱料渍，像是刚干完活。这人舌头有点不利索，吐个字跟吐泡泡似的。

“搬哪儿去？”林凡皱着眉，“老王要把这儿收了，我手头就这几件家当。”

“收了？早该知道啊。”那男人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西郊那边，老街口那片出租屋，还有空位。”

林凡没反应过来，“西郊？那离市区多远？”

“远是远点，租金便宜三成。”瘦猴搓搓手，“我之前在这附近干过活，知道不少道道。你要是不嫌弃，我给你搭把手？”

林凡瞅着对方那双脏兮兮的手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但转念一想，眼下也没别的辙了。他叹了口气，“行，多少钱？”

“说钱多俗气。”瘦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帮我搬完这几件破玩意儿，算我人情。”

林凡本想拒绝，可看看对面封条贴得老死的门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这男人看着不像是坏人，至少比那个天天威胁他交租的老王强。

两人开始动手。瘦猴劲头挺大，搬起箱子就走，只是步子迈得比较大，跟个鸭子似的。林凡负责收拾散乱的小物件，用个破编织袋装着。两人一路磕磕绊绊，把林凡屋里那点家当，说得夸张点，能装下半个菜市场。

“你说你这房子，咋看都不对劲啊。”瘦猴把一个旧电视柜扛在肩上，气喘吁吁地说。

林凡苦笑，“前女友留下来的，便宜是便宜，就是破。”

“前女友？”瘦猴咂咂嘴，“啧啧，可惜了。”

“可惜什么？”林凡没好气地问。

“人家姑娘能找到你这种闲着没事儿的，也是瞎了眼。”瘦猴打趣道，“你以前是干啥的？”

“我？”林凡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塑料袋，“搞技术的，后来公司裁员，家里又出了点事，就……”他把剩下的家当一股脑儿倒进编织袋，像倒垃圾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