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灌了两口汤，咂咂嘴，这味儿可真寡淡，比白水强点都算抬举。她把碗往桌上一撂，碗底跟桌面咣当撞了一下，脆生生的。屋外顾二狗那嗓门又喊了，带一股子火气，听着就让人来气。

“滚出来！”顾二狗吼道，“哪个挨千刀的敢在我屋里耍花样！给我滚出来！” 他那声音，在寂静的夜里尤其刺耳，像有人拿着鞭子抽在耳朵边上。

林婉心里冷笑一声。耍花样？她可没耍花样，就是嘴硬了点。她能不滚出来吗？外面风大，她这伤胳膊似的，经不起吹。可这男的不是更来劲？每次都这样，把人喊出来，然后呢？还能怎么着？巴掌不打脸，难道还能把他牙给拔了？

她犹豫了一下，磨磨蹭蹭地爬起来。后背那处被顾大娘抓得红一块紫一块的，火辣辣地疼。林婉咬了咬牙，穿鞋，披件衣服，慢吞吞挪到门边。门没关严，虚掩着，风一吹，门板就晃悠。

“谁啊？”顾二狗的声音就在门外头。

林婉没应声，小手揪着门框，探出半个身子往外瞅。天色擦黑，外面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。顾二狗就杵在门外，背对着她，姿势挺得笔直，像根木桩子。月光从云层里漏下来几缕，照在他后脑勺上，把他那浓密的黑头发都看不见了，就看见他宽阔的肩膀。

林婉正瞅着，突然觉得腰间一沉。她吓得“啊”了一声，回头一看——好家伙，顾二狗不知什么时候从背后拢了上来，一只手压在她腰眼上，另一只手薅着她后衣襟。他身子探进来，脸几乎贴着她的脸。

那股子男人汗味儿糊脸，带着火气，还有一股子潮湿的土腥气，让她一阵反胃。林婉猛地推开他，往后一仰，差点摔倒。

“你干嘛？”她怒道，“你想干嘛？” 她声音发颤，不是因为害怕，倒像是有点恼火。这人突然袭击，太没章法了。

顾二狗嘿嘿笑了两声，那笑声在夜里传出去，有点瘆人。“想看看你。” 他说着，伸手就要去拽她的衣领。

林婉吓了一跳，往后一跳，拉开他，躲到门后头。“别碰我！” 她声音都在抖，心里又气又怕。这人刚才还算正常点，怎么突然就变卦了？

顾二狗却弯下腰，用膝盖蹭了蹭门框，抵住门，把她关在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