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晚上，我又听到了那声音。

啧，不是风声，也不是水管流水声，反正就是楼道里头飘来的，呼呼的，黏糊糊的，带着股子烂泥烧火柴的怪味儿。起初我没在意，寻思着可能是邻居半夜装修，后来我隔壁搬进来一个老光棍，每晚不是喝酒就是打牌，声音能不大吗？可这声音……不是人声，感觉是墙皮掉下来，风刮着那碎纸头跑调的调门。

我一夜没睡着。

白天的时候，我琢磨着这破房子，干脆搞一下，墙体敲开看看里面，说不定能挖出点民国时期的古董啥的。反正这地段，房子老得跟孙子似的，整点啥不是新鲜。

我带上了自家的自攻螺丝刀，搬了小梯子，打算先从客厅那面墙下手。那面墙，白天看着没啥，晚上就能看见人影，我猜着里头肯定有门，或者有个啥暗格。

砖墙还挺结实，螺丝刀拧进去，“嘎吱”一声，碎石灰渣往下掉。我嘿咻嘿咻干了半天，才拧进去三个孔，每个孔里塞进去一根硬邦邦的钢筋钉。

“咔哒。”

一声脆响，像是谁按了暂停键。

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梯子给踉跄了。用手电照了照，墙皮哗啦一下剥落下来一小块，露出后面灰扑扑的白墙，没门，没暗格，就那么块死肉。

我掏出手机，想录个视频看看是不是幻觉。点开录音，对准墙壁，深吸一口气，喊了一声：“谁他妈在鬼叫！”

手机屏幕亮着蓝光，我竖着耳朵听，楼道里头，啥动静没有。只有键盘敲击声，是我自己录视频玩。我关了手机，又凑近墙边，耳朵贴上去。

嗡……嗡……

那声音又来了，就在我耳边，像有无数小虫子爬过皮肤。

我脑袋发胀，像是被什么东西钻了个洞。我硬着头皮，把钢筋钉往里捅深了点，又掰开另一块墙皮。

这次，露出来的是一排小字，黑乎乎的，像是用指甲抠上去的。

“别动……”

底下是些看不清的污渍。

我手一抖，钢筋钉掉在了地上，砸在砖墙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楼道那边的声音，戛然而止。

我靠在梯子上，心口怦怦直跳。这墙里，到底藏着啥玩意儿？那声音，又是谁发出来的？

我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串钥匙。这房子里的钥匙，除了我，就剩物业王大爷手里一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