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呼啦啦地吹着，林晚裹着租来的小被子，还是觉得脊背发凉。她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屏幕上赫然是“林晚，赔偿五百万”几个大字。赔偿？林晚心里把公司骂了百遍。上个月才凑够首付，这月工资卡就空了，这五百万哪里凑去？

她烦躁地抓抓头发，突然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。“咚咚咚。”

林晚皱眉，谁啊？她这租的房子地段偏，平时没什么人来。她没起身去开，心想让送水送饭的先敲门再进来，省得自己还得开门。

“林小姐，您在吗？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林晚哼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这声音听着挺耳熟，像是哪个部门的职员，可她想不起来了。也不一定认识她，许是认错人了。

敲门声继续响着，林晚不耐烦地嘟囔：“不在，滚。”

“实在抱歉，是您吗，林小姐？”声音顿了顿，似乎犹豫了一下。

林晚更生气了，这谁啊，还没完没了了。她猛地起身，冲到门边，伸手准备把门踹开。手刚碰到门板，那声音就从门缝里飘出来了：“林小姐，我是程时。”

林晚一愣，程时？她眨了眨眼，记忆里好像有个叫程时的同事，男的，挺温和，但没这么会缠着她。她皱着眉，试探性地问：“哪位程时？”

“就是您上个月开会时，问过我们项目组进展的那个程时。”门外的人似乎很有耐心。

林晚恍然大悟，原来是他。她放松了些，但还是不打算开门：“有事吗？没事就赶紧走，我忙。”

“是这样，林小姐。”程时顿了顿，语气有些犹豫，“我听说……您最近遇到点麻烦？”

麻烦？林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能叫麻烦的，还不都是她？她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慵懒地问：“你谁啊？关你什么事。”

“我叫程时。”他重复了一遍名字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我在‘时恒’，是您的前同事。您那份离婚协议，我看了。”

林晚猛地瞪大眼，浑身的血液都仿佛瞬间冻结了。她难以置信地凑到门缝边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你……你怎么会……”

程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：“公司的人不小心泄露了点信息。我看了那份协议，数额有点大，林小姐，您……您没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