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个蔫的？”李小枸把那半死不活的苹果往前递了递，指了指旁边两个饱满水灵的，“那两个，成熟一点，颜色好点的。”

大妈的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到他脸上，“小伙子，你懂个啥？这蔫的便宜！买回去，水一泡，比新鲜的还甜！不信你试试！我跟你说，我这苹果，都是自家种的，纯天然的……”

李小枸看着大妈那张跟打了蜡似的脸，心里那股火气噌噌往上冒。他口袋里的票子就够买这个蔫苹果的，多一分没有。可他偏偏好面子，听不得这大妈一套一套的吹。他嘴一撅，声音提高了八度：“行了行了，我就是买一个，你这卖不卖啊？不讲价就 imitation one！”

“ imitation one？小伙子，你这是当咱们这儿是 imitation market 啊？”大妈也炸了毛，声音比刚才还大，“不卖拉倒！谁稀罕你这几个子儿！”

李小枸被噎得说不出话，脸涨得通红。他咬了咬牙，伸手就要去抢那苹果。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女声响了：

“阿姨，这个苹果，我买了。”

李小枸抬头一看，只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站在旁边。她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。那笑容像照在冰块上的一束阳光，瞬间就解了李小枸心里的结。

“好嘞，姑娘，给你。”大妈眼疾手快，把苹果塞到姑娘手里，“这个熟得正好，甜着呢。”

姑娘接过苹果，付了钱。然后她转头对李小枸说：“你等等。”

李小枸莫名其妙，看着姑娘转身走到大妈跟前，像商议什么似的低声说了几句。然后，他看到大妈从旁边的篮子里挑了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递给姑娘。

“这个给你，这个看着更喜气。”大妈笑呵呵地说。

姑娘点点头，把两个苹果一起装进布袋里。然后她转身对李小枸说：“你那个，我帮你跟阿姨说了，便宜两毛。”她递给李小枸一张两毛的票子。

李小枸愣住了，他看着手里的票子，又看看姑娘。他这才发现，姑娘的手很巧，手指上还戴着一个小巧的银色戒指。

“谢谢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不客气。”姑娘微笑着，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