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信。”李小枸把那半死的苹果往旁边又推了推，眼睛却瞟向别处。大妈吆喝着叫下一个，他赶紧抱起两个饱满的，跟人挤出去结账。

“我靠，这玩意儿还带泡的？”出租屋里，李小枸把苹果扔在桌上，开始使劲捏。软得就差没从手里渗出水来。他皱着眉，咬了一口——一股子生涩的酸味直冲脑仁。

“妈的，果然是蔫的。”他把手一挥，“这大妈，就不能死远点。”

夏菊在另外一边接电话，头也没抬。“……行，那家我熟，你晚上七点，就我，老地方见。”她挂了电话，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啤酒，拧开塞进嘴里，“谢了啊，老王。”

老王是她前男友， apparently。李小枸在旁边看都看不下去，夏菊跟他说话半句正经没有。她这人，就跟这苹果似的，看着挺新鲜，实际一碰就软。

“喏，喝。”夏菊把其中一瓶扔他过来。

“我喝饱了。”李小枸把苹果核往垃圾桶一扔，“你跟那老王是认真的？”

“不认真怎么过日子？”夏菊把啤酒一仰头灌下去半瓶，抹了把嘴，“赶紧的，我妈逼得紧，下周得回去一趟。”

“回去干啥？催婚？”李小枸把另一个苹果在桌上滚了滚，直愣愣看着她，“你妈是不是眼珠子都长我身上了？”

“滚蛋！”夏菊跳起来，冲他嗓门吼，“跟你说正经事呢，你光贫！”她踱到床边，背对着他，“我妈的房子，让我过去看看，准备装修。”

“哟，要搞钱？”李小枸凑过去，“你那是养老钱，还是盖马路钱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夏菊脸一红，转过头，“暗地里嘀咕啥呢，听见没？”

李小枸把苹果往她身上一扔。“就这个蔫的，你乐意接啊？”他嘴硬，“要是我妈逼婚，我直接给她打电话，明天给你妈买车。”

“你胡说！”夏菊噌地坐起来，“你妈会听你这种屁话？”

“我试试呗？总比跟你在这儿干仗强。”李小枸摊手，“你回去怎么跟妈说？直接说啊，我那房子给你当陪嫁？”

“你扯呢呢！”夏菊气得直跺脚，“我那是认真说的！我妈那意思，好像我只有你一个朋友似的，问你怎么样，是不是在家闲着。”

“我这不是在上班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