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的门被撞开，李小枸正对着桌子上的苹果发狠，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，手一松，一个苹果骨碌滚到了沙发底下。他光着脚跳下去去够，动作一扭，脚踝处传来一阵熟悉的酸胀。

“嘶——”李小枸低哼一声，蹲下去的时候动作慢了半拍，膝盖先着地。他顺手抄起沙发上的抱枕捂住脸，不想让人看见他这副怂样。外面夏菊的声音嚷嚷着：“快点，我冷死了！”

李小枸没吭声，把脸埋得更深了。他知道夏菊这人，一天到晚叽叽喳喳的，像个永动机似的。他之前跟夏菊搭话，顶多就是“嗯”“啊”“不知道”这三个词轮流上，要是碰上客气，顶多加个“好”。

夏菊赖在客厅不走了，把空调温度调到二十四度还不行，非得让李小枸去铺毛毯。李小枸把抱枕从脸上挪开，掰着手指头数：“我昨天刚拆的箱子里，还剩两条新的。”

“新的？多没意思！”夏菊撇撇嘴，“那条浅灰色的，你天天抱着看电脑都不换，皱得跟狗窝似的。我那个黄色的，新买的！”她说着，伸手就要去扯李小枸的被子。

李小枸忙往后一缩，被子抱得更紧了：“别动！你弄脏了！”

“我脏？你身上还有一股子泡苹果味儿呢！”夏菊凑近了，鼻子使劲嗅，“这味儿比你那灰被子还难闻。”

李小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里还沾着苹果的汁水。他走到窗边，把窗户开了一条缝，冷风呼地一下灌进来，他哆嗦了一下，赶紧又关上了。

夏菊跟过来，双手环在胸前，看着李小枸：“冷死了吧？我就说应该开窗通通风。”

“你凑过来干什么？”李小枸把脸转过去。

“聊天啊！你不听我说话，难道你想一个人对着窗户吹冷风？”夏菊眼尖，发现李小枸头发上有几根汗湿的碎发，伸手就给他别了过去，“你看你，都被汗浸了。”

那动作挺自然，也不像装出来的。李小枸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被别好的地方。夏菊的手指碰到他皮肤的瞬间，他像是被电了一下，手猛地往后缩，脸也涨得通红。

“我的手……怎么湿了？”夏菊自己也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，好像是刚才帮他别头发的时候沾上的汗，“你流汗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