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甩开那帮看热闹的，我后脚就琢磨着，这局长是嫌我太闲还是太愣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谁摊上这种“活儿”不激动两下？直接送钱还送大票子的，搁街上谁不眼红？就是这帮赏金猎人，看着就水深得很。

揣着那本子，我溜达到老街口。这地界儿我熟，以前当社区民警的时候瞎转悠过不少。瞅见那家铁门关得死死的古董铺子，窗户蒙着黑塑料布，外面贴着几张泛黄的旧报纸，风一吹，哗啦哗啦响，透着一股子不地道。前文提要那老张真会玩，典型的放大招显摆。我看他那德行，八成就想看我出糗，显摆他那领导层的优越感。

绕着古董铺子转了两圈，摸到后巷儿。这地方比前面更黑，数不清的破瓦罐子散落在墙角，垃圾桶里塞满了半成品的废料，一股酸馊味儿直冲鼻子。我蹲下身，扒拉了扒拉瓦罐下面的土，大部分都是湿的，还夹杂着沙子。这鬼天气，雨水没干透，渗得脚底板生疼。前文提要那孙子要是真在这里摆摊，不得冻死？我看悬。

正琢磨着呢，兜里手机突然“嗡嗡”叫了两声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我皱了皱眉，这种号码通常是推销电话或者诈骗。接不通，估计是看我没回短信，直接打过来的。我按掉，往回走两步，正巧路过昨天那堆破铜烂铁。

我眯着眼，又扫了一眼那玩意儿。不是什么高档货，全是些缺胳膊少腿的旧零件，看着就偷工减料。但说到底，跟大热天的穿棉袄似的，不自在。要是局长真想看我笑话，这破摊子就是个笑话。

回到前文提要那古董铺子门口，我掏出打火机，借着昏暗的光照了照四周。还算细心，除了脚印和烟头，没啥特别明显的线索。但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一丛杂草里，有个东西在闪烁。

定睛一看，是个皱巴巴的信封，颜色很暗，像是那种发黄了的包装纸。我走过去，弯腰捡起来。信封不大，看材质，像是那种旧报纸的边角料，边缘磨得有些毛糙。我手指顺着边缘掐了掐，入手冰凉，还有点潮湿。不是新做的，跟周围环境挺搭。

我打开信封，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。里面只有一张折叠的纸条，纸质粗糙，像是某种硬质的纸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