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哥们儿，看这边。”

我正蹲在老街口电线杆底下琢磨那本子，一老头猛地冲我勾手，嗓门比旁边大锣敲的还响。老头背 Campaign 斜挎着个旧皮包，脸上油光锃亮，两道稀疏的眉毛跟刚刮过的胡子似的，瘪着嘴冲我挤眼。

我皱了皱眉，没动。这年头装神弄鬼的多了去了，我当刑警才几天，局长就给我找活儿，现在还来个神神叨叨的老头？不是把我当傻子吧？

“小伙子，别介啊。”老头搓着手，作势要掏什么，我下意识往后一仰。“我这可是个发财的买卖，保准你走马上就盆满钵满！”

他说着，从包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毛票子，哗啦一扬，就在我眼前晃荡。“看看，就这点儿，九千块，不多不少，正合我阿妈打发olla走毛驴车花的！”

九千块？我盯着那沓票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虽然是毛票子，皱得跟破抹布似的，但那数字实在诱人。我当刑警不到一周，津贴还没发，这老头倒好，上来就甩九千块在我眼前晃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我皱眉，“想骗我？”

老头嘿嘿一笑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：“马大哈，我不骗你，你想想，我图啥？我这么大岁数，还能搞到九千块？我老婆子牙口不好，就爱喝燕窝，这钱……哎呦喂，那是给我家老头子买棺材的！”

他絮絮叨叨说着，指了指旁边蹲着的瘦猴。“看见没，那小子，欠我儿子二十万块赌债，三天内不还，我就跟他拼命！我儿子啊，也是命苦，给那小子当孙子当三年了，家里钱都被掏空了。现在这小子跑路了，我儿子找上门来，拿着借条找我哭嚎……我这当妈的，能看着孩子饿死吗？”

他越说越激动，抓着我的胳膊摇来摇去：“小伙子，你看我这老婆子……哎呦，手工艺品疼！求求你，帮帮我儿子，把他找回来，钱多少都好说，只要他活着……”

我这刚进警队，底下就跟着帮骗子哭穷，上来就毛票子晃悠。局长这活儿，是嫌我太闲，还是想让我早点领盒饭？

我甩开他的手，站起身。“放屁。”

老头一愣，随即恼羞成怒：“你……你他妈骂谁呢？我儿子是欠钱，但那小子不仁不义！我这老婆子能看着儿子饿死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