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壮蹲在街角，搓着手腕子，看着眼前这条人来人往的叫卖街。东京城里头，这地方算得上热闹，一边是高门府邸的影子，另一边是三教九流的气派。他手里攥着半块黑炭似的硬面馒头，上面还带着疙瘩，看着旁边摊子里的炊饼和烧饼，心里就有点痒。

这馒头是早上一家小面馆剩下的，他寻思着揣兜里当干粮，谁知道半路饿了又啃了半截，硬是给啃出牙碜了。这会儿看着旁边那烧饼老板的摊子，那油光锃亮的葱花饼，一口下去满嘴香，王大壮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直打鼓。

他站起身，晃了晃还发麻的腿，心里琢磨着。东京城这么大，他这个三无流民，没家没业没身份，要混口饭吃，总得找点什么辙。杀猪？听说过，挺暴利，可他连猪都没见过几次，哪来的门路？开铺子？更是想都别想，光那进项银就够他喝一壶的了。

正发愁呢，前面的喧嚣一阵大起，几个骑马的官差呼啦啦冲过来，后面跟着几个衙役，抬着个昏迷不醒的大汉，也不知是死是活。那官差一边走一边呵斥，声音尖利得跟雉鸡精似的：“快点！再慢了耽误了差事，你们担待不起！”

王大壮好奇地凑上前几步，眯着眼看热闹。就见那大汉被架着往旁边一家驿馆走去，地上还洒了不少暗红色的液体，黏糊糊地沾在青石板上，踩上去软乎乎的。王大壮看着那液体，心里咯噔一下，心说坏了，杀人了？这年头，杀人可是要掉脑袋的。

他赶紧挪了挪，往后退了几步，让开路。这种事他可不敢沾，万一被人当成同伙，那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那几个官差抬着担架走了，王大壮看着地上那滩血迹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东京城里，怎么一天比一天不太平了？前两天还听说西夏国派兵来犯，现在城里就净出这种事儿。他摸了摸兜里，摸出几文铜钱，那是早上啃馒头剩下的一半，摸了摸，硬邦邦的。

肚子又饿了，王大壮叹了口气，准备继续找吃的。正转着圈呢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站住脚，直奔刚才那烧饼摊去了。

烧饼老板是个胖大和尚，笑眯眯地打招呼：“小老儿，吃个烧饼？”王大壮点点头，掏出那几文铜钱递过去：“来两个，多放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