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壮蹲在街角，搓着手腕子，看着眼前这条人来人往的叫卖街。东京城里头，这地方算得上热闹，一边是高门府邸的影子，另一边是三教九流的气派。他手里攥着半块黑炭似的硬面馒头，上面还带着疙瘩，看着旁边摊子里的炊饼和烧饼，心里就有点痒。

这馒头是早上从牢里混出来的，硬得跟石子似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馊味儿。王大壮咂摸着嘴，盘算着等会儿去东市瞅瞅，能不能捡漏。杀猪这活儿一天到晚累得要死，赚点钱不容易，能省点就得省点。

正琢磨呢，旁边一个挑着担子的大叔急匆匆走过来，怀里揣着个锦盒，脸上跟哭跟笑似的。王大壮眉头一挑，这架势，八成是缺钱。

“大兄弟，帮个忙呗。”大叔走到王大壮面前，声音都带颤，“我老娘突然害了病，大夫说要用人参、黄连，再配上点……对了，还缺一味‘还魂草’，可我跑断了腿也没找着。您要是知道去哪儿买，赏我几个铜板就行！”

王大壮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年头，谁家还没个病痛的？可他手里就揣着几个刚赚来的铜板，全买了馒头都得饿肚子。再说了，还魂草？听着就玄乎。

“大叔，啥病啊？”王大壮心里嘀咕，面上却装作不介意的样子。

“大夫说是中了毒，邪火攻心，”大叔急得直跺脚，“我这不是心里发慌，钱包也瘪嘛。您要是能帮我把这几样药买到，我给您十贯钱！”

王大壮眼睛一亮。十贯钱？这相当于他一个月的工钱了。他假装沉思了半天，然后一拍大腿：“行！我帮你打听！不过你得先喂我口吃的。”

大叔面露喜色，赶紧从怀里掏出半个炊饼递过来。王大壮也不客气，几口就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尝尝，这玩意儿比我那馒头强多了。”

吃饱了，王大壮摸出那几个铜板，对大叔说：“我上前面茶馆打听去，你在这儿等。”

大叔连连点头，目送王大壮走远。

王大壮哼着小曲儿，往前面茶馆走。他刚到门口，就见里面人声鼎沸。他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叫了个茶，然后故意大声说：“嘿，老王，最近东市啥药材值钱啊？我媳妇想吃点补补。”

旁边几个茶客听到，纷纷凑过来搭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