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老张唾沫星子都快把我淹没了，我掏出那张皱巴巴的试卷，上面鲜红的“58”特别刺眼。他吼得嗓子都快哑了，估计平时讲课都得靠吼。这破教室里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，连窗外偶尔传来的狗叫都显得格外清晰。

抽屉里还有半包烟，我摸出来点上，烟雾缭绕中看着窗外那棵歪脖子树。我爸留下的玉佩就夹在书里，摸出来对着亮光看了看，青玉泛着幽幽的光。这玩意儿他临走前塞我兜里的，说能保平安。我叼着烟使劲闻了闻，还是那股淡淡的香味，比我妈腌的咸菜香多了。

“林风！杵那儿干嘛呢！”老张又吼了一嗓子，唾沫星子更大了，差点糊我脸上。“赶紧收拾东西，走！”

我往椅子上重重一坐，烟灰掉了一地。“行啊，这就走。”起身的时候，故意把脚跺得砰砰响。班主任脸上那表情，跟看到鬼似的，估计没见过我这态度。

出了教学楼往家走，路过小卖部的时候，老板娘喊我。“林风，这雪糕还记得吃啊？”她擦着玻璃柜台，手里还沾着冰碴子。我随手抓了三根冰棍，老板娘跟我开玩笑：“哟，这么大胃口？”

“喏，两根送你，别嫌少。”我随手甩过去两根，正好砸到老板娘算账的盆边上，她拿手背蹭了蹭，咧嘴笑起来。

校门口已经堵满了学生，家长们的车排了半条街。我妈站在那堆车缝里，头发上沾着点灰，手里还拎着个购物袋。我皱着眉头走过去，差点被她认出来，这身脏校服换谁谁不嫌弃。

“妈，干嘛在这儿吹风？”我尽量把声音撅得跟路边吐痰的混混似的。

我妈眼睛往我身上瞟了半天，才挤出一句话：“车开了，走！”她那包里鼓鼓囊囊的，我猜是捡破烂攒下的钱。我硬着头皮往车里钻，差点被后门夹到腰。

车里已经有几个同学，都穿着校服，活像一窝刚出窝的小老鼠。其中一个胖脑袋扭过来：“林风，怎么是你啊？你爸那边……”

我直接把烟盒往他脚下一甩。“少废话，找地方抽去。”烟盒里还有两根没抽的，我顺手叼了一根点燃，车里立马弥漫开一股烟草味。

车子摇摇晃晃往前走，路边突然窜出个骑着电动车的男人，后面还吊着一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