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揉着眼睛，凑近了那块歪歪扭扭的木牌。上面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“通天教”确实比蚂蚁腿还短，字迹潦草得像被风刮过三次的草稿。旁边还落着一个章，泥巴做的，印出来的字软趴趴地贴在木牌上，透着一股子江湖气。

“通天教……老子的老花眼没毛病啊？”我眯着眼，使劲儿瞪。脑子里嗡嗡的苍蝇声还在叫，但好歹能勉强辨认出周围的环境。低矮的茅草屋顶，缝隙里透进几缕阳光，照亮了呛人的灰尘。

“教主……”一个有点颤抖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我转头，看到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的年轻人，愁眉苦脸地站在我旁边，手里还抓着半截麻绳。他抬头看我的时候，眼神里充满了……恐惧？我以前怎么没听说我是个会吓人的教主啊？

“小师弟，啥事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洞悉一切的仙长，但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

年轻人咽了口唾沫，指着门口的方向：“教主，林师兄……他又上吊了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我脑子里瞬间嗡的一下，比刚才更像苍蝇窝了。林师兄？那个天天跟我抢茶杯喝，喝完还总说“延年益寿”的大弟子林惊鸿？他上吊？就为了给我收个徒子？这年头拜师都这么极端吗？

我赶紧往外跑，生怕看见了什么触目惊心的场面。果然，在教学大殿门口，我看到林惊鸿吊在横梁上，两脚蹬着地面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旁边还站了几个弟子，表情各异，有惊恐，有无奈，有同情。

“林师兄！”我冲上去，赶紧解开绳索，“你这是干啥啊！”

林惊鸿一落下来，差点瘫软在地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。他看着我，眼睛红红的：“教主，弟子……弟子实在撑不住了。”

“撑不住？”我皱眉，“跟我说说，是啥让你想不开？”

林惊鸿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是……是李师弟！他……他非要拜师，我拦着他不让，他就不依不饶，还骂我……骂我耽误他飞升……”

我：“……”合着我这儿收了个徒弟，结果徒弟嫌我挡他路，直接把我当成了最大的阻碍？这逻辑，真是清奇。

旁边一个弟子赶紧开口：“教主，李师弟天赋异禀，三天前还引动过紫气东来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