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外的雨点噼里啪啦砸着，林薇把雨刮器调到最快档，溅起一片泥水。后视镜里，李明那张脸皱得跟核桃皮似的，活像吃了枪药。

"说吧，这次又是哪儿出了岔子？" 林薇叼着笔头，漫不经心问道。

李明哼了一声，把刚才的话又重提了一遍。林薇听着听着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案子原本看着挺清晰，怎么突然又绕了回来？

"查查之前报案的人。" 林薇突然开口。

"什么？" 李明显然没料到她突然转了话题。一般这种时候，她都是先听他抱怨半天，再象征性地提个建议。

林薇没理会他的惊讶，指了指中控台上的一个文件夹："看看那个老奶奶报警的事，那天她提到过什么特别的东西。" 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"然后查查她女儿，人是不是精神有问题。"

李明本来还想抱怨几句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林薇这思路，总能跳到别人想不到的地方。他发动车子，调出那份几乎被遗忘的报告。

屏幕上，老奶奶的记录很简单，就说了发现了一堆奇怪的东西。奇怪的东西？林薇眉头皱得更厉害了，这茬她倒是没注意到。她让李明把老奶奶女儿的精神鉴定报告也调出来。

雨水顺着车顶流下来，在挡风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。林薇盯着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。老奶奶女儿的精神鉴定？这和她爹报案的时间点……等等，她突然想起什么。

"停车。" 林薇的声音很轻，但李明立刻踩了刹车。

"怎么了？" 李明有些不耐烦。

林薇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却飘向窗外："把老奶奶女儿和那个报案时间对一下时间点。"

李明啧了一声，手忙脚乱地操作起来。几分钟后，屏幕上弹出一个时间重叠的标记。

"怎么……" 李明刚要开口，林薇已经打断了他。

"你有没有发现，这个时间点，老奶奶报警前，她女儿正准备去市医院。" 林薇的语气很肯定，"而且，案发现场周围，有市医院的监控盲区。"

李明的心猛地一跳。这和他之前查的东西对上了。那个精神鉴定……根本不是关键！关键的是时间！

"难道……" 李明的声音有些发颤。这个方向，他们之前完全没想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