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顿，耳机里传来李明磨人的声音：“不是吧你？这都第几个了，还让一个人上？这Vitale大厦我昨天刚去过的，光鲜亮丽，哪跟案子扯上关系？”她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那语气里的怀疑她听得真真切切。

挂了电话，林薇发动车子，往前挪了两步又停了。斜对面大厦门口，今晚居然排了小半个外卖队的电动车。外卖小哥吆五喝六地接单，老板扯着嗓子喊单，混合着引擎轰鸣和塑料袋摩擦声，闹得人心烦。林薇皱了皱眉，绕开外卖区，在距离大厦二十米远的路边站定。

她掏出证照，亮给门口保安看，保安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，见着警察一脸客气：“林警官啊，又来查什么的？这地儿最近风声紧，连我都得天天背锅。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给旁边同事使眼色。

林薇没理会他的聒噪，直接走到大厦入口大厅。今晚进去的不多，大多是加班的白领。前台小姑娘梳着丸子头，正对着电脑打字，听到动静抬起头，看到林薇胸牌上的名字，立刻站直了身子，吞了吞口水：“林警官，您……您想查什么？”

“随便问问。”林薇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墙上的员工公约，第一条就是“严禁下班后留宿大厦任何办公区域”。她走到前台后那面小小的监控屏幕前，调出晚上的录像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。

大厅不大，来回几趟就能看完。一个穿着保洁服的女人，下午六点过 十分，独自一人从电梯下来，手里拖把没放下，转身就往楼道深处走去。那背影，挺得笔直，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。

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几遍，突然皱眉，放大那段视频。保洁女人走到拐角，身形一顿，然后猛地转过身……但摄像头角度太死，没看清她脸。她似乎对什么做了个反应，然后快步离开了监控死角。

“奇怪……”林薇小声嘀咕，直觉告诉她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她拉开手机通讯录，找到李明：“老李头，你过来一趟，大厦三楼，保洁室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走向电梯，按了三。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，嗡嗡声响个不停。她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显示，心里不安感越来越重。真想知道，那个保洁女人到底看到了什么，又或者……是什么在楼道里等着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