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草……”李浩又呻吟一声，使劲儿掀开身上这破烂得能掉渣的棉褥子。里头冰凉，还带着一股子汗馊味儿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痒得直挠。他哆哆嗦嗦爬起来，扯开眼皮往旁边一瞅——一个歪歪扭扭的牌位，上头用墨汁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大字：“李家祖先”。

“不是吧……”李浩咧嘴，露出两排黄得发光的牙，“我这是睡到了祖坟里？”

他手忙脚乱爬下土炕，皮鞋踩在磨得坑坑洼洼的木地板上，嘎吱嘎吱响。定睛一看，这不是他那个逼仄不堪十平米大的出租屋嘛！这土炕！这破木地板！这劣质棉褥子！

“幻觉？假死？还是昨晚那瓶二锅头喝多了？”李浩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，不是梦！

他跌跌撞撞冲到窗边，一把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窗。一股混合着灰尘、枯叶和某种骚腥味的冷风灌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激灵。

楼下传来几声犬吠，远处 Hybrid 汽车喇叭声隐约传来，电线杆上孤零零挂着几个二维码广告。公园里孩子们嬉笑打闹，还有老奶奶们在跳广场舞。一切……太熟悉了！

李浩的心脏狂跳起来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他冲到书桌前，抓起桌 drawer 里的《读者》杂志，翻开日历——3月12日，星期六！

三十二岁，无房无车无女友，只有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和一堆还不完的信用卡账单。一个月前，他还正为了下个月的房租发愁，昨晚还借着酒劲抱怨人生苦短……

等等！人生苦短？不是吧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家里看《甄嬛传》更新，结果喝多了直接进医院抢救，然后就没然后了……难道自己是穿越了？穿越到了……

“秦朝？唐朝？宋朝？”李浩抓着头发，努力回忆着昨晚的碎梦片段，“好像……好像确实梦到了什么古怪的东西……”

他猛地想起怀里似乎还揣着个东西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，指针正疯狂地转着圈，完全没个谱儿。就这破玩意儿？

“操！”李浩随手把罗盘往桌上一扔，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镜子前。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，胡子拉碴，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惊恐和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