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手里的烟灰缸“咚”一声砸在桌上，烟灰混着黏糊糊的油渍溅出来一小摊。他盯着对面小张，眼睛布满血丝，语气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又怎么了？刚说的那个情况，你再给我捋捋。”小张咽了口唾沫，手指抠着对讲机边缘，上面沾着点没擦干净的油：“捋啥捋？”

“捋你他妈的个工作！”老马声音猛地拔高，“老王他老婆昨晚被杀，就死在那破公寓里。现场一点挣扎痕迹都没有，门窗锁都没动过，这要是普通入室盗窃杀人，我他妈能吃？”他猛吸了口烟，烟圈在昏暗的灯光下扭曲着，“关键是，老王早上出门遛弯，小区保安证实的，六点整，穿着他那件新买的运动外套，黑色的。到晚上九点，家里发生命案，这时间点对不上啊！你告诉我，这都什么事儿？”

小张皱着眉头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对讲机的边：“我……我也没头绪啊。老王那老实人，能干嘛？现场只找到一枚沾血的男士皮鞋印，目击者说晚上七点左右见过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在小区里晃悠，但描述不清，可能是老王，也可能是其他人。”

“穿黑色衣服的？那这事儿还不复杂？”老马像是找到了什么，“老王早上出门是六点，那他七点左右在哪儿？去上班还是去别的地儿？你赶紧去调调监控，看看老王离开家之后，到小区门口这段时间，有没有什么异常！”他扔下烟头，吧嗒吧嗒地踩灭，“还有，那皮鞋印，我让技术那边去比对，看看跟老王的是不是一对。”

小张点点头，刚想开口，老马又喊道：“等等！小张，你跟我说实话，昨晚你值班的时候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儿？比如听到什么声音，或者看到什么人来人往？别他妈跟我说什么没注意，这种案子，蛛丝马迹有时候就是关键！”

小张的表情有点僵硬，手指绞着对讲机，半晌才说：“……其实……”

老马不耐烦地打断他：“其实什么？说！”

“其实……我下班稍微晚了一点，大概八点多才走的。快到门口的时候，好像看到老王站在不远处，背对着我，手里好像拿着个什么东西，被路灯照出一半……但当时我急着回家吃饭，就没多想，可能看错了也说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