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枝把讣告往垃圾桶前一丢，可手一滑，又被自己抢了回来，魂都快丢了。殡仪馆门口的压抑气氛，闷得她脑袋嗡嗡响。

老妈那边刚传话过来，让她赶紧回去一趟。估计是处理这档子破事后，家里也乱成一团了。惠枝心里骂了句娘，自从来了林城，就没遇到过这种破事。

“哎，你说这都……”她挨着墙根蹲下，讣告的纸页在手里捏得皱巴巴的。死者是个叫陈静的年轻姑娘，二十出头，就在惠枝他们公司做设计。昨晚加班，第二天就没了。

警方初步结论是意外，从窗户翻出去摔死了。可惠枝总觉得不对劲。陈静那天加班到凌晨三点，她说熬夜搞了个新设计，特别有感觉。结果就睡在出租屋那张小床上，当场毙命。

惠枝在公司见过陈静几次，人挺文静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加班这么晚，真没听说她喝醉了，或者跟谁起了冲突。就那栋居民楼，窗户不高，底下又是花坛，真要失足，也不至于摔成那样。惠枝瞅了眼陈静房间窗户的方向，离地也就一层楼高，窗户开着足够一个人爬出去。

“难道是自己不小心……”惠枝喃喃自语，可心里就是没底。她想起昨晚在殡仪馆 sostenere 的时候，好像瞥见走廊尽头有个人影一闪而过，模模糊糊的，让她背脊发凉。当时她以为是眼花，也没太在意。

她现在有点后悔自己没仔细看看监控。她记得陈静住的那个小区，是新开发的高端住宅，小区门口有24小时监控。如果是意外，总该有监控录像吧？

惠枝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想起老妈的话。她得赶紧回去帮忙。虽然家里经济条件一般，但老太太年纪大了，这摊子事落在她身上，压力也不小。

走出殡仪馆，林城的夜空被霓虹灯映得五颜六色。热风刮在脸上，带着点焦糊味儿。惠枝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小区方向走。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，她下意识往监控探头方向瞟了一眼，故意放慢了脚步。

监控探头就安装在小区大门两侧的电杆上，一红一绿，贼显眼。惠枝蹲下来，眯着眼往探头底下瞅。底下是个小平台，风往这儿灌，角落里积着点落叶和尘土。

突然，一股阴冷的风从背后吹来，惠枝打了个寒颤，猛地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