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拿着那张薄薄的离婚协议，手里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差点滑落。李浩然就站在她办公桌对面，嘴角那抹嘲讽的笑，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她心里生疼。

“李浩然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林薇终于把咖啡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有点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一种荒谬的无力感。她攒了整整两年的钱，才付得起这套公寓的首付，可现在，这笔钱可能都要打水漂了。

李浩然，林薇的前夫，也是她曾经深爱的男人。他们结婚三年，感情从甜蜜到争吵，最后只剩下冷暴力。她累了，提了离婚。他同意了，条件是房子归她，但是……他要求搬出去住，并且赔偿他“精神损失费”五十万。

这五十万，是林薇这些年所有的积蓄，加上家里帮忙，才勉强凑够。为了这个家，她牺牲了太小，钱也用了太大。可现在，李浩然一句“不想看到你”，就要剥夺她最后的 shelter。

“林薇，”李浩然慢悠悠地开口，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，“协议已经写好了，字也签了。你是想反悔，还是想讨价还价？”

林薇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不是贪心，只是……她不能睡大街。她还有爸欠的一屁股债，还有那个才上小学的小豆丁，是她唯一的牵挂。

“李浩然，我……”林薇刚想说什么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
“林薇姐，妈妈说晚上炖汤给你送来，让你下班了先回去。”一个稚嫩的童声响起。

林薇愣住了，随即眼眶一热。是她女儿小雨的声音，小雨才五岁，每天都盼着她下班回去。是她和前夫唯一的女儿。

李浩然也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更加嘲讽的笑容：“看来有客了？正好，我先走了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想要说什么，李浩然已经转身，推门走了出去，带上了门。

林薇靠在办公桌上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小雨……她不能让小雨没有妈妈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擦了擦眼泪，从抽屉里拿出手机，翻到小雨妈妈张兰的号码。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，电话那头的张兰听起来很担心：“薇薇，到底怎么回事？浩然哥把你气成什么样了，让你搬出去住？”

“妈……”林薇的喉咙有点哽咽，“他……他要我签离婚协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