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里的动作僵住，抬起的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，又缓缓垂下。她不是个动不动就哭天抢地的女人，可看着那离婚协议上自己签下的名字，再看看对面男人生硬又带着几分不耐的脸，心里那股闷塞感反而更厉害了。

“我写什么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可尾音还是忍不住有点发飘。

对面的男人，男人叫封亦琛，是她前男友。准确点说，是劈腿了前男友的现男友。那个甩出离婚协议让她滚蛋的正是他。

封亦琛眉头紧锁，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“你自己好好看看。”他言简意赅，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份协议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白纸上。红色的印戳，黑色的字迹，清清楚楚写着她的大名，还有那句让她心头发颤的“同意解除婚姻关系”。

呵，男人。

她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地接过了笔，假装要重新签字，手却微微一顿，最终只是把笔放回了原处。

“没什么好看的。”她言简意赅，打算就这么耗着。反正钱还没谈拢呢，他总不能把她这离婚手续给撕了。

“林薇！”封亦琛终于炸了。他猛地站起身，一把抓起桌上的离婚协议，直接撕了个稀巴烂。“你想怎么样？难不成非要闹到警察来才肯放手？”

撕？林薇一愣。她看着地上那些碎片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男人，真是个冲动他妈的动物。明明是他说要离婚的，现在嫌麻烦又想反悔，像什么样子？

“报警？”她反问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怎么？你想让我爸妈来？还是让你妈？”

提到家人，封亦琛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他显然是忌惮林薇家人的能量的。他没再说话，只是站在原地，眼神里阴鸷得厉害。

林薇心里清楚，这男人不是真的想撕了协议就完事儿，他是光脚的故意在撒泼。她要的不是撕协议，而是钱。足够她体面的，足够她重新开始的钱。

“封亦琛，我们之间是清清楚楚的离婚。协议，撕裂，再重写，都得按你的意思来。不过，钱，你必须给够。”她直视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有力。

封亦琛盯着她看了几秒，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点什么破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