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那家开了十年的烧烤摊，王胖子今晚生意好像不错。炭火烧得滋啦作响，孜然和辣椒粉混着肉香钻进我鼻子里。我吧唧吧唧吃着烤串，心里盘算着下周房租怎么凑。打工人嘛，干啥不苦，不就图个口饱肚子。

“陆哥，又来啊？”王胖子头也不抬地给我加串，“今儿个给你留了只好腿，刚从乡下老家带回来的。”

“谢了，老王。”我接过烤串，滋溜一口咬下去，肉香混着炭火味在嘴里爆炸开。这烟火气，比啥都实在。

旁边桌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生突然咳嗽两声，把我的思绪拽了回去。是那个新搬来的大学生，叫陆旧谦。来这儿快三个月了，总是一个人默默地啃面包，偶尔点个最便宜的炒面。看着挺白净的，跟这烟火气格格不入，像张褪了色的照片。

“陆旧谦。”我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
男生转过头，脸上带着点被惊扰的不自在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又低下头去扒拉面前的面包屑。

这哥们儿，是不是有点问题？我看着他在街灯下高瘦的背影，想起他桌上那本旧书，封皮都磨损了边角。上周还见他看《福尔摩斯探案集》，这周却只剩面包屑。

正想着，手机响了，是公司老板打来的。催我下周交个新方案的初稿， обусловленный 临时接了个大活儿。我噎着嘴没啃下第二口肉，拿起手机走到街角阴影里。

“喂，张总。”

“陆旧谦那个小崽子，你怎么回事？”张总的声音隔着手机格外冲，“上次给你提的活儿，到现在影儿都没有！”

“这个……”我这儿正想解释最近手头紧，老板突然话锋一转，“对了，他现在还跟你租着房子吧？要抓紧给我解决！我看他那鬼鬼祟祟的样子，八成又去赌钱了！”

赌钱？我皱起眉头。陆旧谦看着不像那种人啊。他总是一个人在那儿看书，或者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挺内向的，不像有不良嗜好的样子。

“这个……我了解不多，张总。要不您直接跟他谈？”

“我还能找他谈？”张总气笑了，“那小子根本不接我电话！行吧，那你自己看着办！下周方案必须交，别跟我在这磨叽！”

挂了电话，我叹了口气。这活儿是接也得接，不接也得接，老板的面子不能不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