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旧谦盯着王胖子，后脑勺有点发麻。这胖子，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吹牛，上回还说自己认识哪个局的领导，结果脸被打得像猪头。

“我说的可句句属实。”王胖子下巴搁桌面上，唾沫星子又差点儿溅过来，“我可是听一个……一个堂兄弟说的，那可是个内部消息。”

陆旧谦抬手挡了一下，没接话。他跟王胖子这种靠嘴皮子吃饭的混混，没什么共同语言。不过，这胖子要是真知道了什么，那也值回票价。陆旧谦心里嘀咕，嘴上没动静。

“陆哥，你倒是给句话啊！”王胖子见他不接茬，筷子戳得盘子直响，“我这可是为你好，听我一句劝，那事儿，别沾！”

“沾不沾是你的事，”陆旧谦夹起一筷子菜，“我懒得管你那些破事儿。”

王胖子噗嗤笑了两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：“陆哥，你这人……”

“王胖子！”陆旧谦突然提高了音量，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我陆旧谦的事，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？”

王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陆哥，你别生气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省省吧！”陆旧谦站起身，“我懒得跟你废话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往外走。王胖子愣在原地，手里的筷子啪叽一声掉在地上。他看着陆旧谦的背影，咧着嘴笑了，又像是哭。

“陆哥，陆哥……”他嘴里嘟囔着，捡起筷子，“真当我王胖子是傻子？”

说到后头这句，王胖子声音低了下去。他眉心皱成一团，眼睛里透着一股狠劲儿。

陆旧谦走出楼道，一股风吹在脸上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他叹了口气，心里有种隐隐的不安。王胖子虽然混，但消息灵通，他说的话，未必全是无稽之谈。

陆旧谦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太阳已经快落山了。他摸出手机，想给老李打个电话。老李是个老警察，不在岗位上之后，开了个小诊所，身子骨还算硬朗。

手机拨通，响了半天，才听到老李的声音：“喂？谁啊？”

“是我，陆旧谦。”陆旧谦把手机凑近耳朵。

“哟，陆局啊，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？”老李的声音带着点调侃。

“有点事儿，想跟你聊聊。”陆旧谦压低声音，“那个胖子，你是不是听他提起过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