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桌上，发出骨碌碌的轻响。林薇盯着屏幕上最后那条消息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苏子昂，这三个字写了又删，删了又写，最后还是原样贴了回去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猛地直起身子。客厅里空荡荡的，只有电视在滋滋作响。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窗户也关得死死的，屋里像是被丢进了一个黑漆漆的口袋里。

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头发有点乱，挠得她头皮发痒。她抬起手，对着手机屏幕比划了两下，像是想找个东西刮掉。想了想又放下了，索性起身走到飘窗边。

外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着。她踮起脚尖，使劲往外瞅。小区下面黑黢黢的一片，连个路灯都昏黄得要死。对面楼亮着几盏灯，影影绰绰的，不知道谁家还没睡。

林薇靠在窗台上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刚才删了又加的消息又弹了出来。她看着那条字数不多的留言，手指一根根捻起来，像是在数自己的心被扎了多少个洞。

“你这样耗着有意思吗？”

苏子昂……这家伙，居然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。明明是他先提的分手，现在倒好，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，还用这种冷冰冰的调调说话。

林薇气得想笑。笑得自己都觉得有点傻。她转身走进卧室，把自己扔进床上。被子滑落在腰间，凉飕飕的。她掀开被子，又盖上，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遍。

想睡觉睡不着，脑子里全是苏子昂那张脸。想起他们当初在大学操场上的事，想起他抱着她在腿上转圈，想起他说“林薇，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女孩”。那时候他眼里亮晶晶的，像是真的喜欢她。

现在呢？现在他眼里是什么？是厌恶？是同情？还是根本就对她没感觉了？

林薇烦躁地扯了扯头发，头发根根立起来。她掀开被子，走到衣柜前。衣柜里挂满了她的衣服，有他送的和她自己买的。她随手抓起一件外套，准备去楼下便利店买瓶啤酒。
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她突然停住了脚步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拿出来一看，果然是他发来的消息。

“要不要一起分手？”

林薇看着这条消息，气得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弯腰把手机放回桌上，然后拿起外套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