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”江凯又喊了一声，喉咙里腥腥的，全是血腥味混着消毒水的刺鼻味，堵得他呼吸都不畅快。眼皮子沉得像灌了铅，他挣扎着想抬手，可浑身像被压了块千斤巨石，动弹不得。明明记得自己刚给病人做完阑尾炎手术，怎么说没就没，这算什么情况？

“醒醒，快醒醒！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在头顶响起。

江凯眯起眼，视线模糊。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皙修长的手，正轻轻拍着他的脸。触感温温软软的，和记忆里护士的手不太一样，怎么感觉……更年轻些？

“水……好渴……”江凯有气无力地应着，声音还在沙哑。

“哎哟，还知道说话了！”手的主人似乎松了口气，语气带着点埋怨，但更多的是关切，“你怎么突然抽风了？刚才送你来的时候可不这样啊，硬挺挺的跟个木头似的。”

江凯分辨不出声音，但感觉这女声透着一股子活力，不像是医院里的护士。他努力想转动头部，却还是使不上劲儿。只能干巴巴地强调：“水……喝……”

“别急别急，来了！”女声说着，似乎去找什么水了。

没过多久，一小杯水递到了他嘴边。冰凉的温度顺着喉咙滑下，总算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干渴。江凯大口大口地喝着，水杯很快见了底。

“呼——好多了。”他喝完水，长舒一口气，脑子稍微清醒了些。这时候，他才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样子。

是个年轻姑娘，穿着一身白色的病号服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，贴在脸上，显得有些狼狈。但五官眉眼却很精致，尤其那双眼睛，亮晶晶的，此刻正带着几分惊讶地看着他。
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江凯终于想起自己的处境，也记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给病人做手术，后来好像出了点意外，具体的他没印象了。

“我是你……呃，外甥女啊！”姑娘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，脸颊微微一红，但还是解释道，“我妈……你丈母娘，刚刚给我打电话，说担心你，就让我过来看看。我还以为你只是睡着了。”

外甥女？丈母娘？江凯一愣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无数信息像潮水一样涌来。他不是应该在几年前的那场车祸里死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