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……又渴了。

江凯再次发出声音，这一次沙哑得厉害，喉咙里火烧火燎的，全是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混搭味儿，呛得他只想干呕。眼皮子沉得像是被铅块砸着，每个眼缝里都像是塞了棉花，怎么也睁不开了。他挣扎着想抬手，摸摸嘴唇，干得都裂开了口子。浑身像是被灌了铅，又像是被几十个壮汉按在地上，连翻身都费劲。

这是哪儿？

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七零八落的。他记得自己刚给病人做完阑尾炎手术，病人家属还在外面等着拿缴费单呢，怎么就突然跑到这儿来了？这感觉……太不真实了。
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他深吸了几口气，浑身上下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。不是手术后的那种钝痛，而是纯粹的、致命的虚弱。像是被掏空了灵魂，只剩下个空壳。

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除了轻微的颤动，什么反应都没有。连掀开被子都做不到。

“妈的……”江凯在心里骂了一句。这要是搁以前，他现在早坐在诊室里，给病人看诊去了，哪能躺在这儿跟死猪一样。他是神医江凯，什么疑难杂症不在他手里？怎么重生过来，就成了这样一副废物样？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眼皮子终于撑开了点缝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他模糊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站在床边，衣角上还有消毒水的味道。

是……

丈母娘？林婉如？

江凯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清醒了大半。怎么也可能是别人？林婉如是医院的护士长，平时对他那是毕恭毕敬的，就差给跪了。

他艰难地转动眼球，看向林婉如。林婉如似乎发现他醒了，脸上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变得担忧起来。“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还难受吗？”

江凯张了张嘴，想说话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像撒了盐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还是不行。于是只能比划着，指了指自己的嘴。

林婉如立刻会意，连忙倒了杯水进来，扶着江凯的头，慢慢地让他喝水。水是温水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让他感觉舒服了一点。

“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？脸色这么差，还浑身没劲儿。”林婉如一边给他喂水，一边絮絮叨叨地问，“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跟我说。”

江凯喝了口水，才慢慢说道：“没……没事，可能就是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