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夫秦漠，堵我堵得挺坚决，民政局门口的风吹得我脸上生疼。他那张总是冷得能结冰的脸，今天竟然难得地有了点温度，虽然那温度大概只是为了五百万的支票准备着的。

“离婚协议签了吧，我给你五百万补偿。” 秦漠说话的时候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车窗，像是在敲定什么重要的事。“算算日子，咱们也快五年了，凑合着过也过来了。”

凑合？我差点笑出声。这五年里，我是他的妻子，却连他正眼都没怎么瞧过的凑合。他的眼里，只有生意，只有那些数字，还有那个跟了他十多年的白月光。

我推开车门，高跟鞋跟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秋日的阳光有点毒，晒得人懒洋洋的，可我心里却没半点暖意。五年，秦漠，你以为这五年，我只值五百万？

我掏出支票簿，指尖划过柔软的纸张，写下一个数字。秦漠的眼睛猛地缩了一下，那眼神里的惊讶，几乎要溢出来。

五百五十万。

比他出的五百万，多了五十万。不多不少，刚好是他看不上我这些年，我心里积攒的“补偿”。

“秦先生，这钱您拿好，或者不拿，我们的离婚协议，现在就可以签。” 我把支票递到他面前，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，眼底却一片冷淡。

秦漠盯着那张支票，手里的墨水笔顿了顿，又缓缓落下。他签的时候，力道大得几乎把纸张按进了柜台里。

“你……” 他咬着牙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发出一个音节。“这……”

“这什么？” 我打断他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天气很好。“法律都规定了的，签字画押，各走各的路。秦先生散步的时间不早了，我还有点事，就不打扰您了。”

说完，我转身就走，头也不回。背脊挺得笔直，像是在走出一段耻辱的婚姻，还是，像是在走向一个全新的开始？

民政局门口的保安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秦漠一眼，没说什么。毕竟，离婚这种事，家家都有，人家虽然离得有点那啥，但手续是齐全的。

我拦了辆出租车，报了公司附近的地址。司机师傅是个快五十的老头，开车的时候在后视镜里偷偷瞄了我两眼，估计是看我年纪轻轻就离婚，挺可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