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刮，呼呼响，拍得门口的玻璃生疼。秦漠杵在那儿，双手插兜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他今天确实气得不轻，居然被离婚官司拖了这么久。

“五百万，少一分我都不干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盯着我没完没了，“你那破公司，一年流水不过小几百万，拿什么跟我比？”

我嘴角噙着笑，慢悠悠掏出支票，递到他面前。纸面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，数字一大串，唰唰唰扫过去，五百零三万。

秦漠眼睛倏地一眯。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脸，居然裂开了一道缝，虽然窄得跟针眼似的，但显然不是在看空气。他抬手，袖子不经意卷到手腕，露出流畅的手腕线条，骨节分明，指节因为用力攥着裤袋里的烟盒，指尖都有些发白。

“呵，”他嗤笑一声，扯着嘴角，那笑有点邪气，又有点嘲弄，“够意思。不过……这钱，你哪来的？”

“我的公司。”我拿起杯子，抿了口温水，凉飕飕的，正适合这个天气，“顺便收购了你名下一半的股份。”

秦漠的手猛地顿住。他反过手，把烟盒拍在台上，烟灰散了一地。那烟盒是他珍藏款，他今天才抽了一根。他看着我，眼神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，又或者，是某种复杂的情绪在他眼底打转。

“收购？”他咬着牙，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你公司凭什么？就凭你那点小打小闹？”

“凭我够疯。”我放下杯子，直视他，“还有，凭你儿子。”我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有这栋豪宅，都是我的了。”

秦漠的脸彻底黑了。他往前逼近一步，鼻尖几乎要顶到我的，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，混合着一丝烟草味。他眼睛里的火气更旺了，像要烧起来。

“你给我等着。”他咬着牙，一字一顿。

“随时奉陪。”我也毫不示弱地回敬。

风声突然大了起来，把我们的对话吹得七零八落。秦漠突然伸手，猛地把我拽进怀里，用力到把我撞在旁边的墙上，玻璃窗都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

他胸膛紧贴着我，温度很高，心跳得像打鼓。我能感觉到他衬衫下的肌肉绷得笔直，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把我搂得死死的，像只护崽的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