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吹了吹泥娃娃上沾着的灰尘，这玩意儿他可不敢随便扔了。昨儿个赵老二还琢磨着拿它去镇上换几斤猪肉呢，毕竟眼见为实，人家林汉生那泥娃娃真能招财进宝，赵老二这不就是冲着这点去的嘛。可现在王老五心里头跟明镜似的，这东西灵不灵，不试试不知道，真金白银掏出去了，可别吃亏。

他瞅着林汉生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，心里直痒痒。这小子，年纪轻轻一个，咋就突然懂这么多道道了？先前在村里摆摊，卖的都是些粗制滥造的玩意儿，土得掉渣，谁看得上眼？这才几天啊，转脸就变了个人似的，手底下玩意儿一个赛一个，前两天那面镜子，晚上真能照出人影里的清气来，这不是瞎扯淡嘛！

“林师傅，这泥娃娃……能再给俺捏一个不？”王老五搓着手，脸上堆着笑。他倒不是真想要，就是想找林汉生搭个话，探探虚实。要是林汉生不置可否，他这心思也就死了，省得再瞎折腾。

林汉生看了他一眼，也没客气：“得嘞！您想怎么个样式？”

“就……就跟你前儿个卖的那个一样，不过能不能……再灵验点？”王老五心里直打鼓，这话一出口，要是林汉生翻个白眼，他这脸往哪儿搁？可要不说，又觉得错失了机会。

林汉生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没接话，转身进了屋。王老五心一沉，看来这小子嫌弃他土啊，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。他正准备告辞，就听见屋里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紧接着是泥娃娃成型时的“啪嗒”声。

不多时，林汉生拿着一个崭新的泥娃娃走出来，递给王老五：“瞧好吧您内！”

这泥娃娃跟昨儿个的没两样，一样的憨态可掬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好像随时都要眨巴一下似的。王老五接过来，掂量了一下，入手温润，做工精细，比他自个儿捏的强了不是一点半点。但他还是不死心，盯着那泥娃娃看了半天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就……就这个样子？”

“咋了？”林汉生随口问道。

王老五一拍大腿：“哎！我还真想问问，这玩意儿……真能招财进宝？”他豁出去了，豁出去了！

林汉生笑了，那笑容不大，但挺温暖，像冬日里揣着个热水袋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