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地砸在出租车车顶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林凡把脸埋在车窗上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街道。前座的老王一边踩着刹车，一边 ford 着方向盘：“林哥，到地方了，三号公寓楼。”

林凡嗯了一声，推了推眼镜。镜片上蒙着一层雾气，他伸手胡乱擦了擦，视野里那栋楼显得格外阴森。这就是沈晴住的地方，他们的婚房，也是他上一辈子摔碎的地方。

车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，冰冷的雨水瞬间浇了他一头。林凡缩了缩脖子，快步走进楼道。脚下的水渍映出他模糊的影子，一步一步，走得像踩在回忆里。忘了关伞，雨水顺着伞骨滴在水泥地上，发出单调的嘀嗒声。

电梯里人不多，他按了三楼。金属门缓缓合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，也隔绝了某种声音。沈晴的房间，很小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墙上的照片还在，全是他和沈晴的合影，笑得比现在还傻。林凡记得，照片后面还粘着张便利贴，沈晴用娟秀的字迹写着“幸福是具体的，是柴米油盐”。

他伸手想撕下来，手刚碰到，就被一股力道弹开了。那力道不大，却让他整只手都麻了。他低头一看，是沈晴办公桌上那盆多肉。他来过很多次，但没一次能碰它。像是被无形的线拴着，只能远远看着。

“林凡。”

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
林凡猛地回头，沈晴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……婴儿床？应该是二手的，塑料的，边缘都有些磨损。她表情有点复杂，像是愧疚，又像是炫耀。

“你……”林凡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吐出一句，“有事？”

沈晴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有点难堪：“没事，我就是……想问你，这盆多肉，你要不？我看它好像有点蔫了。”

林凡没说话，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沈晴叫住他：“林凡，昨天……昨天我听同事说，你捡了个孩子？”

林凡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抽了抽：“看杂志的？”

沈晴脸色有点红，低着头：“不是……我就是问问，那个孩子，你……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林凡嗤笑一声：“我打算？我打算把他当儿子养啊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沈晴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