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淅淅沥沥，老王把车停在三号公寓楼下，熄了火。空调暖风突然没了，林凡打了个哆嗦，拉开点车窗透气。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，他缩了缩脖子，伸手去摸副驾驶座上的烟盒。

“林哥，这儿有火吗？”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，林凡吓了一跳，转头看向后座。

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停在车边，一个小男孩坐在上面，浑身湿透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。雨衣挂在前面的车把上，雨水顺着边缘滴下来，在地上溅起小水花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“你这孩子谁家？跑这儿来干嘛？”

男孩没说话，只是把目光转向雨中空荡荡的街道，又转回林凡脸上，“这里……暖和吗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孩子看着不过四五岁，冻得脸色发白，眼神却出奇地平静。他往后座一靠，从烟盒里摸出根烟点上，吸了一口才开口：“暖和点。上来。”

男孩犹豫了一下，站起来，小心翼翼地跨上车座。林凡侧身让他坐进来，自己往后缩了缩。车里空间不大，两人挨得近，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雨水味和烟味。

“家住哪儿？”林凡打量着孩子，身板单薄，但衣服看起来还算干净。

“不知道。”男孩回答得干脆利落，“跟着妈妈走，妈妈说这里好。”

林凡心里一沉。前女友那混蛋样子他忘不了，当初分手时就说肚子里孩子不是他的，甩手就走了，连离婚费都不够。孩子爸？没影儿。他当时气得差点动手，后来想想又懒得争抢，随她去吧。

可这孩子……看着太像自己了，眉眼间有相似的轮廓。不是吧？林凡掐了自己一把。这不大可能。

“你妈呢？”他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男孩又重复了一遍，这次没看他，眼神飘向窗外，“她走了。”

“走了？”林凡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“去哪儿了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男孩的声音很轻，“我跟着她在天桥下睡了一夜，后来被人送来了。”

林凡沉默了。天桥下？那地方晚上光秃秃的，怎么睡？这孩子是谁？自己前女友肚子里那个野种？还是……别的？他没多想，现在想这些也没用。孩子就在这儿，他得先想办法安顿下来。

“我先送你回家？”林凡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