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啪！」

离婚协议像块烙铁，烫得林晚心跳骤停。合上纸页，她看着男人嘴角那抹狞恶的笑意，指甲死死掐进掌心，渗出血丝来都没感觉。

「林晚，我给过你机会，是你自己不要。」顾夜寒捏着她下巴的手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，「一千万，不多不少，足够你后半生衣食无忧。」他顿了顿，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嫌恶，「还有，别再出现在我面前，听见没？」

空气里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可下一秒，林晚就把脸扭成了一副死样。她没哭，也没闹，只是掀开职业套装外套，露出一截手臂上狰狞的伤疤——那是昨晚他酒醉后拿红酒瓶砸的。

男人皱眉，显然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。林晚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清冷得像淬了冰：「顾总好狠的。这样吧，一千万我不要。」她挑眉，眼底的锋芒刺得顾夜寒一滞，「我要的是两亿。」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「 плюс 五年老公服务费，外加……附带条款。」那眼神，像是要把顾夜寒生吞活剥了。

顾夜寒黑了脸：「林晚，你敢耍我？」

「怎么？」林晚一步步逼近，高跟鞋敲得大理石地砖咚咚响，一点不客气，「顾总忘了，当初是谁死缠烂打非要娶我，又是谁三天两头在我公司楼下当小白脸求复合？现在翻脸不认人，还想白得我？」她故意挺直腰板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像只随时会扑杀的母狮。

顾夜寒被她逼得后退半步，脸色阴晴不定。就在他以为这女人今天要上天时，一个清冷的男声响起：「各位，别在这儿碍事。」是霍家三少爷，霍clin。

男人气场太强，连顾夜寒都得给他三分薄面。他冷哼一声，搂住林晚的手臂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，故意朝霍clin展示：「霍少，自个儿的东西还真是经不起折腾。不过没关系，本少爷教训老婆，无可厚非。」他嗓门不大不小，刚好让全场都听见。

林晚僵了一下，想抽手，却被他抓得更紧。霍clin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，视线扫过两人交缠的手，很快移开，只淡淡说了句：「我妻子的事，还轮不到外人置喙。」那语气平淡无波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顾夜寒莫名觉得手脚冰凉，这才意识到，自己惹上了不该惹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