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雨把离婚协议揉成一团，又小心翼翼地摊开，上面写着一行行她亲手写下的字迹，最后是顾希辰那深不见底的黑字。她盯着那两个字，感觉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拳，闷得发慌。

“呵，顾希辰，”她咬着唇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，“Nano seconds ago，你我情深意重；一秒钟后，你给我甩了这张纸。”

她猛地站起身，差点被沙发绊倒。手一撑，膝盖撞在尖锐的桌角上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“嘶——”顾晚雨揉着发红的地方，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愤怒。结婚三年，掏心掏肺，到头来换来这一套？算计她？利用她？恶心！

“顾小姐，您醒了？”

一个低沉玄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
顾晚雨心里咯噔一下。顾希辰？他怎么来了？她下意识地想躲，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。

“叫我进来。”顾晚雨声音尽量平稳，可还是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
门被推开一条缝，顾希辰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眉眼冷峻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却依旧挡不住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。

顾晚雨看着他，想起往日他温柔的笑，强势的护短，如今却吝啬得只剩冷漠。这感觉，太讽刺了。

“你……想干什么？”顾晚雨攥紧拳头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

顾希辰走近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目光像鹰隼一样锐利。“处理完离婚手续，我还要处理公司的一些事。你，可以滚出去了。”

他的语气斩钉截铁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。

顾晚雨的心沉了下去。又是这张脸，当初说要给她一个天大的前程，说爱她爱得无法自拔。可现在呢？变成了一张冷冰冰的账单，一笔交易。

“顾希辰，我不想再见到你。”顾晚雨咬着牙，一字一句往外说。

顾希辰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。“也好。”他转身走向书房，“我的律师会联系你的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她一眼，径直走了进去，留下顾晚雨一个人在客厅里。

空气仿佛凝固了，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马喧哗声。顾晚雨站在原地，感觉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，像个破败的木偶，有形却没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