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卷着细碎的叶屑，刮得人耳朵发痒。程易加快了脚步，风衣下摆被风扯得生疼，但她浑不在意。出租车的红色尾灯在她眼前闪过又消失，像一道道捉摸不定的光线。她今天约了林总谈合作，不想因为自己这副狼狈相让对方产生什么歧义。

“嗖——”一辆电动车从旁边掠过，带起一阵风，吹得她额前的碎发直晃。程易下意识抬手拢了拢，目光扫过路边，想找个避风的地方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垃圾桶后面传来。这声音很奇怪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，又像是……在谋划着什么。程易皱了皱眉，这声音让她心里莫名地有些烦躁。她停下了脚步，朝垃圾桶的方向走去。

垃圾桶后面，一个身影蜷缩着，头发凌乱，脸上沾满了灰尘，正使劲地刨着什么。那是个少年，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，穿着一件单薄破旧的外套，瘦瘦小小的，却透着一股子倔强的韧劲。

程易蹲下身，隔着一段距离看过去。那少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猛地抬起头。他的眼睛很亮，像两颗被黑暗打磨过的琥珀，却盛满了疲惫和倔强。

“喂，你在干什么？”程易皱了皱眉，语气有些冲。

少年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会被人突然叫到。他抬起头，看着程易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，但还是开口了：“……没干什么。”

“没干什么？”程易语气更冲了，“我看你鬼鬼祟祟的，像是在偷东西！”

少年被她的话刺了一下，脸色瞬间涨红了。他咬着嘴唇，死死地盯着地面，半晌才低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在找吃的。”

程易愣住了。她没想到少年居然会承认。她看着少年那双被饿得发黄的眼睛，心里莫名地有些难受。她叹了口气，从包里拿出一根面包递给少年：“给你的。”

少年愣住了，抬眼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手中的面包，似乎不敢相信。他迟疑了一下，才慢慢地接过面包，小口地吃了起来。

程易站起身，转身准备离开。就在这时，少年忽然叫住了她：“等等……”

程易回过头，看着他：“还有事？”

少年点点头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，递给她：“这个……给你。”

程易愣住了，看着手中的硬币，有些不知所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