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！”钟离凡猛地一拍大腿，从板凳上弹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想把一直在身上蹭的破布套子扣正。王大锤那厮的吼声跟惊雷似的，把他刚才刚缓和下来的精神又炸得稀碎。

“锤子，我这不刚睡醒……”钟离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声音还有点混沌。他这具身体底子太差了，一来修仙界就天天被这旮旯里的杂务折腾得跟陀螺似的，晚上哪能睡个安稳觉。

“睡醒？我看你是心虚！”王大锤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块烤得黑乎乎的山芋，唾沫星子差点溅钟离凡脸上，“上头分发《青云弟子守则》了，你看看你，连名字都写歪了三处！啧啧，真不知道你那脑子，当初怎么就考上了我们青云宗外门弟子。”

钟离凡接过山芋，顾不上烫，咔嚓啃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那会儿是脑子不清醒，现在脑子更不清醒了……锤子，你过来坐，这破板凳坐着跟要了命似的。”

王大锤嘿嘿一笑，也不客气，直接在钟离凡对面坐下，把另一块山芋也推过去：“一人一半，省得你小子一个人噘嘴。”

钟离凡嘿嘿应着，心里却直叹气。这修仙界的门槛，比他想的还低，低到让人觉得屈才。可现在想回头，门儿都没有。那所谓的下界凡人，死都死得不明不白，还修个屁仙。

“我说凡哥，”王大锤啃着山芋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那破刀子，最近怎么越来越不靠谱了？昨天跟李狗子比划，人家就一柄普通的杂木剑，你那把‘锈铁’愣是给他磕裂了道口子！”

钟离凡脸一红，支支吾吾：“那、那不过是……”

“得了吧你。”王大锤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我可跟你说实话，你那把‘太上缺德剑’，我看迟早都得断。你那破手法，还指望它走天下？”

钟离凡心里咯噔一下。缺德剑是他被扫地出门时，那老怪物随手扔给他的，说是“锋利”，结果就是块能刮痧的铁片。至今也没见他刮过啥“痧”，倒是钟离凡的胳膊腿，没少被它划破皮。

“锤子，你说我还能行不？”钟离凡有点泄气，抓了抓自己有点稀疏的头发。

“行不行，得看你怎么做了。”王大锤扒拉了两口山芋，突然眼睛一亮，“对了，凡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