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绿把那小袋桂花糕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倒比刚才在街上喊她的时候柔和了点。“刚才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陈嫣抿着嘴，低头假装看菜单，手指肚子却不太老实，在那张印着繁体字的纸页上掐了半天。“没、没什么。”她抬起头，正好撞进苏绿看着她发呆的眼睛里，心里一虚，赶紧又低下头。

“你脸红得不像话。”苏绿声音更低了些，伸手想在她头顶上敲一下，又怕她躲，手在半空中顿了顿，“还差点把菜单捏变形。”

陈嫣猛地抬头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对着他的手心就是一口 dealers（“气死我了”的意思）。“你、你才变形呢！刚才吓死我了！”她声音拔高，气鼓鼓的，但底气明显不足，说完这句，自己都觉得脸上又热了。

苏 green 哈哈笑了，带点无奈，又有点……她不太清楚的暖意。“好，好，我的不是。”他放下手，拿起那袋桂花糕，用牙签尖轻轻挑出一小块，递到她嘴边，“吃块糕，压压惊。”

陈嫣看着他那只刚吃过别的东西、又没洗手的手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别扭地把糕块叼在嘴里，用眼角余光瞪着他。

“就、就这一小块。”苏绿赶紧补充，“是我刚才买来自己吃的，看你不舒服，就……”

“哼。”陈嫣虽然没说话，但那重重的一个字，还有她抿着嘴不说话的小模样，都传递了一样明确的意思——你小子还真是多管闲事！

两人就那么隔着点距离，闷声不响地又坐了一会儿。陈嫣时不时偷偷瞄苏绿一眼，看他低头看手机的样子，手指偶尔点几下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苏绿也好像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时不时抬眼回敬一下，眼神里没什么特别的意思，但就是那种……嗯，看到了你，然后没别的。

气氛好像终于回来了那么一点点，虽然还是有点别扭。陈嫣心里琢磨着，这家店的位置不是特别偏，装修也挺温馨，就是……人有点多，关键是他选的这家，还坐了个靠窗的位置，一眼就能看到外面人来人往。

“你要不要再点点什么？”苏绿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她看，“我请客。”

陈嫣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吃饱了。”她喝了口杯里的水，温度正好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心里那点因为刚才的惊吓和别扭而起的小结，好像也被冲淡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