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是周嘉年发来的消息：“见面吧，老地方。”老地方是城西那家她曾经最喜欢的高级餐厅，这些年她刻意避开，生怕哪天不小心撞见什么难堪的画面。可现在，这条信息像根针，把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又刺了一下。指尖悬在屏幕上方，好一会儿才点下“好”。

走出咖啡馆，天色有点暗了。晚秋的风刮在脸上，凉飕飕的。苏晚晚拢了拢围巾，往前走了几步，在街角的红绿灯处停了下来。她看到周嘉年站在不远处，背对着她，正低头看手机。他身上还是那股熟悉的气味，淡淡的雪松混着淡淡的烟草，让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
周嘉年穿得一丝不苟，熨烫妥帖的深灰色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。几年不见，他成熟了不少，眉眼间那股疏离感却更重了。苏晚晚深吸一口气，迈开脚步走过去。

“苏晚晚。”周嘉年抬起头，目光掠过她，像看一个陌生人。

“周嘉年。”她声音有点干涩，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。

两人并肩站着，中间隔着一段距离。晚风吹起周嘉年额前的碎发，他重新低下头，看手机屏幕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“一直没机会。”周嘉年先开了口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联系你。”

“是吗？”苏晚晚笑了笑，感觉有点讽刺，“我也没主动联系过你。”

周嘉年没接话，过了一会儿才道：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

“挺好的。”苏晚晚点点头，“你呢？听说你最近……很忙？”

“还好。”周嘉年嗯了一声，脚步不自觉地停在红灯前。苏晚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路口有个交警正在指挥交通，一个年轻的女交警正笑嘻嘻地拍着照。

周嘉年忽然道：“刚才……是在想什么？”

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沉默了片刻，才道：“没什么。”

周嘉年看了她几秒，又低下头：“这些年，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红灯变绿，两人同时迈步。走了几步，苏晚晚忽然停下，背着包的材料，转身面对周嘉年。

“周嘉年，”她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问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周嘉年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：“我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