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搓了搓手指，墨绿色的文件夹沉甸甸的，像块铁。他坐在办公室里，窗外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。

“妈的，陈宇这摊子事，怕是麻烦大了。”王磊自言自语，手指在桌上划拉了两下，十根手指头，现在就剩这半根头发没秃了。

桌上的座机突突跳了两下，王磊抬眼瞥了眼显示屏上的号码，眉头又拧成个疙瘩。他按下免提键，电话那头传来个算不上年轻，但绝对算不上老的男声。

“王律师，有点事跟你说。”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考虑怎么开口，“陈宇那边……有点问题。”

王磊差点把烟灰缸捏碎，“什么问题？”

“审前保释申请，被驳回了。”男人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凉意，“法官那边……直接一句话，证据确凿。”

王磊手里的烟差点没吸住，手指在抖，“什么？！保释驳回？这都第几审了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，男人才又开口：“第三审，今天刚出的结果。法官点名批评陈宇‘意图操控市场’，说证据链……铁证如山。”

王磊靠在椅背上，后背挺得笔直，眼珠子却转得飞快。他朝窗外瞥了一眼，雨停了，但天空还是阴沉沉的，像是憋着什么大招。

“铁证如山？呵。”王磊冷哼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火气，“那些数据，哪来的‘操控’？纯粹就是市场波动！”

男人在那头吸了口气，似乎在给自己壮胆：“王律师，话不能这么说。上面的意思很明确，这次是严查。保释驳回了，人和文件一起，明天上午，法警直接带走。”

王磊把烟往桌上一扔，又拿起，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眼里的火焰烧得越旺。“带走就带走，陈宇这案子，我接了，就不能让他这么不明不白地关进去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“王律师，您……”

“我意已决。”王磊打断他，声音斩钉截铁，“保释申请我马上重提，另外，通知陈宇那边，律师团队全换！”

挂了电话，王磊盯着天花板发呆。办公室里空荡荡的，只有桌上那盆仙人掌在默默立着。他花了五分钟，给律所老板打了个电话，又花了十分钟跟陈宇那边远程碰了头。

挂了电话，王磊长长地舒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