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林枫又低咳了两声，把那件洗得发白、袖口磨破的冲锋衣往上扯了扯。布料边缘的线头都松了，露出里面瘦骨嶙峋的手腕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怪味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

他推开简陋的木门，堡垒大厅里乱糟糟的。几个穿着沾满油污工装的幸存者正围着一张油布桌子吵嚷。桌上摆着几瓶矿泉水、半袋压缩饼干，还有一小块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肉。这些东西，放在平时得抢破头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那个受伤的手臂什么时候能好？现在又想抢东西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斜眼看着他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得掉在油布上。老王就是那个手臂上还插着引流管的幸存者，三天前跟丧尸拼刺刀留下的伤。

老王一瘸一拐地站起身，脖子上的哨子晃了晃：“总得给点吃的吧？我抱怨一句怎么了？就三口水，半块饼干！不够塞牙缝的！”他声音嘶哑，眼神里透着明显的贪婪。

林枫皱了皱眉，绕开他们走到角落。这里是他们的临时厨房，一排排不锈钢笼子，架子上挂满了风干的肉条。几个妇女正在下面烧火，火光映着她们疲惫的脸。

“陈姐，还有多少存货？”林枫压低声音问。

陈姐往火里添了几根柴，灰黑色的烟直冲鼻腔。“不多了，”她叹了口气，“面粉还剩一小袋，能做三次面疙瘩。肉……就这些风干的了。另外，医药箱里的绷带快没了，老张的腿……又发炎了。”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张是两天前被丧尸抓伤的，当时就挺严重的。现在再发炎……

“能撑多久？”林枫又问。

“看情况吧，”陈姐摇摇头，“外面巡逻还没停过，每次回去都得损耗不少补给。再说，后山那群……他们又要分东西。”

“后山那群？”林枫重复了一句。

陈姐往门口努努嘴：“就是当初从地铁站逃出来那帮，李43带头的。 forte。他们人多，仗着有几个会修理器械，仗势欺人。前两天硬是从我们这儿抢了半袋米，还说是‘合理调配’。”

林枫握紧了拳头。李43是个狠人，手脚麻利，拳头也硬。当初要不是林枫带着人，恐怕第一批死的就是他们。现在倒好，反客为主，抢起东西来脸不红心不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