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手一抖，差点把揣在兜里的纸巾掉地上。门开得那么突然，她下意识往后一仰，撞到背后的暖气片上，疼得她“嘶”了一声。

屋里亮着灯，赵峰窝在沙发里看球赛，手里还拿着一袋薯片。看到林晓晓，他头也没抬，只是瓮声瓮气问：“谁啊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晓晓张了张嘴，又咽了回去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这么晚，她鬼使神差敲错了门，现在该说啥？

赵峰把薯片袋“啪”扔在茶几上，这才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。灯光底下，他眼皮没抬，但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“有事说，没事赶紧滚蛋。”

这话说话太冲，林晓晓脸上有点挂不住。她撅着嘴，跺了跺脚：“我不滚。我想……找地方住几天。”

赵峰手上的球杆子一顿，用意念都能感觉到他脸皮抽搐了一下。林晓晓看着他，心里直打鼓。她知道赵峰脾气不好，平时在家就爱冷着脸，看来是真的生气了。

“滚，听见没！”赵峰声音陡然拔高，把电视声音也关了。

林晓晓被他吼得一哆嗦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悄悄往后挪了挪，背靠墙站着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真没恶意。我就是想找个地方住，我住不下去了。”

赵峰沉默了半天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最后，他扔下句：“没地方，滚。”

林晓晓咬着嘴唇，眼圈儿红红的。她想跑，可腿像灌了铅似的动弹不得。赵峰就坐在那儿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地板上抠来抠去，像是在犹豫，又像是在气呢。

林晓晓偷偷打量着他。发现他平时看着那么凶，其实也没生气到真的赶人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问：“你……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？”

赵峰像是被踩了尾巴，猛地坐直了。“查什么查？你说谁呢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晓晓指了指自己，“我爸妈让我查你。他们说怀疑你当时搬走，是不是因为家里出了事。”

赵峰的脸色瞬间变了，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。他盯着林晓晓看了好一会儿，最后“哼”了一声：“跟我有什么关系？我不管那事儿。”

林晓晓愣住了。她没想到赵峰会这么说。但她还是忍不住问：“那你住这儿的时候，到底发生什么了？”

赵峰像是被人戳到了痛处，猛地站了起来，在屋子里踱了两步，又重重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