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搓着手，往那栋亮着灯的楼底下走。楼是栋老式居民楼，正门锁着，侧门敞着一条缝，黑漆漆的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门劲儿。她踮着脚往里瞅了瞅，一楼是个小客厅，摆着张旧沙发，蒙了块灰布，旁边是个掉漆的皮质单人椅，靠背上落了层厚灰。

一股子陈年的灰尘味儿直往鼻子里钻，林晓晓皱了皱眉，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。地方确实挺小，小得可怜，就那么个客厅加个勉强能蹲着的地儿。她踢了踢脚边儿没扔干净的塑料袋，哗啦作响，吓得她一哆嗦。

“没人吧？”她自言自语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没回应。

林晓晓咽了口唾沫，想起陈默之前说过，这儿是个临时的住处，估计就是今晚了。她不敢待太久，赶紧找出之前收拾好的纸箱，把几件衣服胡乱塞进去。拉开抽屉，翻出那套洗得发白的睡衣，叠得还挺好，显然不是她乱塞的。

“行吧，暂时将就。”林晓晓嘀咕着，把纸箱往旧沙发上一放。沙发硬得像块板子，坐下去硌得慌。她叹了口气，掀开蒙着的灰布——嚯，上面还绣了个歪歪扭扭的“福”字。

“得赶紧想办法买套房子，真住这儿，我这鼻子都要被呛出毛病了。”林晓晓顶着个鸡窝头晃到洗手间，镜子里的人没精打采。水龙头一拧，水冰凉刺骨，她哆嗦着搓了把脸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冲出客厅。

“陈默！陈默你在哪儿呢？”

里屋传来闷闷的声响，她推开门，看见陈默正坐在书桌前，戴着耳机，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地敲着。看到她，他摘下耳机，目光没什么焦点地扫了她一眼。

“还没收拾完？”他问，声音里透着点不耐烦。

林晓晓撇撇嘴，把洗好的脸盆往他旁边一放：“嗯，弄得挺慢。这儿水龙头一拧就停，也不知怎么回事。”

陈默没说话，自顾自又戴上耳机。林晓晓也别扭，闷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。纸箱归纸箱，洗漱用品归洗漱用品，屋子里慢慢有了点人气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她把最后一件衣服挂起来，转过身想说什么，却发现陈默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，脸上还沾着点灰，活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考古文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