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虎哼了一声，翻身下床。灰扑扑的出租屋乱糟糟的，跟猪窝似的，但他倒是没嫌弃，麻利地开始收拾。前两天老赵那番话还在耳边响，说他这日子没奔头，得改改。话是这么说，可改什么，怎么改，他心里没底。

先从哪下手呢？姜虎眼睛转了转，好像有思路了。得找个正经工作，不能老在餐馆端盘子、跑堂。虽然辛苦点，但总比现在强。前两天老赵还给他开口，让他去一家国营大厂试试，说是那边缺人。

“得，那就先去试试！”姜虎顿时有点兴奋，觉得事情有了着落。他快速冲了个澡，换了身还算干净的旧衣服，就乐颠颠地出门了。

街上人流挺多，니들이 1999年的夏天，街上穿得相对简单，男男女女大多穿着朴素的衣服，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。姜虎混在人群里，心里有点忐忑。

他拦下一辆三轮摩托，跟车夫说了要去哪个国营大厂。车夫哼哧哼哧地把姜虎拉到了厂门口。门口挂着巨大的红字招牌，门口站着一排排卫兵似的门卫。姜虎心里直打鼓，这大厂里头，规矩肯定多。

“报告！找人！”姜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大点、稳点，走到门口卫兵前面。

卫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眉头微皱：“干什么的？”

“找工作的，想进去面试。”姜虎赶紧回答。

“面试？”卫兵更不乐意了，“这里不招人的！赶紧走开！”

姜虎心里一沉，看来自己想得太美了。大厂可不是那么好进的。他嘟囔了一句：“那我先等等行吗？”

卫兵不耐烦地挥挥手：“不行！这里只进不出的！”

姜虎傻眼了，他正想再说什么，忽然听到旁边有人喊他：“虎子？”

他顺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皮肤黝黑，身材壮实的男人正冲他招手。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，正是老赵！

老赵快步走过来，上下打量着他，眉头紧锁：“虎子，你怎么站这儿了？不是让你先回家等着吗？”

姜虎心里一松，赶紧解释：“赵哥，我这不是想早点来，找个地方等着呢。您说这大厂门槛高啊……”

老赵听完，叹了口气，拉着他的胳膊：“走，我带你去个人事科。我刚才打电话问过了，他们正好缺人，让我带个熟面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