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吹散了午后的燥热，方小野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人来人往。桌上摆着一杯快要冷掉的拿铁，她搅了搅，却没动嘴。

陆沉舟从外面走进来，一眼就看到了她。他推了推眼镜，快步走过去坐下。“还没走？”他问。

方小野抬头，有些意外。“刚准备走。”

陆沉舟看了她一会儿，忽然开口：“上周你发给我的信息，我没回，是误会你的意思吗？”

方小野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忘了，上次聚餐后，她鼓起勇气问他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看展览，结果他回了个“再说”就没下文了。

“没误会，”她低下头搅着杯子，“我就是……随便问问。”

陆沉舟沉默了两秒，“我以为你是对我那篇论文有意见。”

方小野苦笑。那篇论文明明是她根据他的想法改的，他还帮她润色过语言。结果她私下问了几个同学，都说论文风格太像他，怀疑她抄袭。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，”她小声辩解，“我就是觉得……可能表达得不太好。”

陆沉舟皱眉，“以前你没那么拘谨。”

方小野咬着嘴唇，心里翻江倒海。她暗恋陆沉舟四年了，从大一新生到毕业工作，他一直像高岭之花。对她，他也并非完全冷淡，考研时给她找资料，小组作业时让她当甩手掌柜，但每次靠近又突然退开，让她捉摸不透。

“陆沉舟，”她鼓起勇气抬起头，“你是不是觉得……我特别烦？”

空气安静了。陆沉舟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“倒也不是。你挺……”他翻了翻白眼，“直来直去的。”

方小野心凉了半截。直来直去？她哪点直来直去了？明明是陆沉舟每次话到嘴边就变卦，明明是他明明对她好却总把人推开。

“陆沉舟，我累了。”她把杯子推到一边，“以后，我们各忙各的。”

说完她站起来，没等他反应过来，已经走出咖啡馆。身后传来陆沉舟的声音：“方小野！”

她没有回头。

晚上八点，方小野对着电脑fool proof方案，突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：“公司年会，江景包间，有时间吗？”

她愣了三秒，回了个“几点？”

“七点，我朋友多，捎带你。”

短信发送人：陆沉舟。

方小野盯着屏幕，嘴角慢慢扬起。她把方案往旁边一推，起身换了件裙子。这一刻，她决定，不再是那个被误解的傻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