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阳光像旧照片，摊在老城的青石板路上，暖洋洋的晃得人眼晕。林小满顶着个鸡窝头，哼着不成调的歌，慢悠悠地晃进老街口的奶茶店。店里的空气甜腻腻的，混杂着刚出炉的奶油香气，她选了个窗边的位置坐下。

“老同学，坐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让林小满手里的珍珠奶茶差点掉地上。她转过头，看见李默站在吧台前，手里还拿着那杯她要的冰美式。多年不见，他比以前更清瘦了，鼻梁高挺，笑起来右眼角有颗小痣，跟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
“怎么是你？”林小满放下杯子，声音有点干。

李默挑眉，把那杯冰美式推过来：“路过，看你在那边，就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林小满面前那杯热奶茶，“挺喜欢你的奶茶。”

林小满嘴一撇：“那可不，本店独家配方。”

两人就这么笑骂着坐下。服务员过来收拾桌子，李默突然抬手，指了指林小满桌上的空位：“你那杯奶茶……好像快喝完了。”

林小满愣了一下，低头一看，赶紧摆手：“哎呀，不好意思，我忘了。”她不该坐窗边，窗边阳光好，容易分心。

李默拿起那杯奶茶，“我帮你加热。”他转身的时候，袖口不小心擦到林小满的手背，温热的触感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“谢谢你。”林小满回过神，眼睛有点发亮。

“谢什么。”李默把奶茶递回来，杯子烫得能烧开水，“你今天怎么一个人来？”

“就……路过。”林小满低下头搅动珍珠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以为李默会问她老公孩子，或者问起老家的近况，他却突然问起大学时候的事，“还记得我们以前住宿舍吗？”

林小满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记得啊！你那时候总在宿舍熬夜打游戏，我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小了下去，“还帮你占过几次座。”

李默笑了，眼角的痣也跟着弯起来：“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。”

“是啊，”林小满托着下巴，“好像……很久以前了。”

那杯奶茶的温度刚好，甜得恰到好处。林小满想起大学毕业那天，她在站台依依不舍地送李默去火车站，他拉着她的手说以后常联系。后来呢？后来他们就像两条平行线，偶尔在同学群里冒个泡，实际上谁也不联系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