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水下的宫殿
许愿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城外走,夜风吹得她脸生疼。她不敢打手机,怕声音暴露位置,脑子里全是刚才老痒那番话——"月闭,水开,藏月阁现。"挂了电话那会儿她还觉得是老痒在 gypsum,现在回想起来,那语气绝逼不是开玩笑。
藏月阁在哪个方向?许愿摸出手机,借着路灯看地上的凸起。城墙上"禁止攀爬"的牌子被她踩得七零八落,她管不了那么多了。月光给城墙镀层银边,脚下一滑差点摔跟头,幸亏她反应快扶住了城垛。
突然有影子晃过去,许愿吓得缩回脖子。借着月光看清是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,正蹲在墙根抽烟。许愿屏住呼吸,那人似乎察觉到她,掐了烟头往城外走。她确认那人没注意到自己,赶紧跟上去。
城外野地里,她摸到条废弃的河道。月光斜斜照下来,水面映着几根枯枝,像把把把刮骨刀。许愿蹲下去摸了摸,冰凉的河水浸透她的裤脚。她想起老痒说过的话,什么"月闭水开",当时没在意,现在看来完全不正经,但好像又暗藏玄机。
正琢磨着,身后传来"哗啦"声。许愿猛地回头,黑影扑来。月光突然被挡住,她呛了好几口河水。身后的动静更大了,像是几条人影在撕扯着什么。许愿拼命往岸边爬,却听见"噗通"一声,像是有人跳进河里。
"谁他妈在这!"黑影突然骂了句,许愿趁机爬上岸。月光落在她脸上,她正看见那男人被什么东西拽进水里。那东西会动,手指粗壮的,像是条大鱼。
许愿抄起块石头砸向水面,那东西突然冒出头,像头扎到水面的黑豹,又像是条穿山甲。它翻了个身,露出的不是鱼鳞,而是密密麻麻的铜钉。月光照上去,亮得刺眼。
"许愿?!"水里传来老痒的声音,接着是"哗啦"一声巨浪。许愿趁机往远处游去,后背一阵发凉——那东西居然会说话。
她摸到岸边,浑身湿透,却半天爬不起来。老痒游过来扶她,两人靠在岸上喘气。老痒贴着她耳朵说:"藏月阁是座水下宫殿,我当年误入..."
"那刚才呢?"许愿打断他,"黑衣人是谁?"
老痒摆摆手:"不知道,但那东西...那东西被惊动了。








